山上兄弟被矢野宽治的表现震住,山上彻夜右手伸入兜里,死死攥住手机。
教主点名哥哥上去,他现在要不要报案?
看矢野宽治浑身发光的模样,当真有几分神异!万一真能治好哥哥的眼疾呢?他直接报案,警察过来,岂不是得罪教主,断绝哥哥复明的希望?
山上洋一同样在尤豫,不过山上洋子可不惯着他们,连拖带拽:“你这孩子还在等什么?快啊,谢谢教主啊,能得到贤者的庇佑,你可要好好感谢教主才是。”
矢野宽治不慌不忙,微笑等待山上夫人将山上洋一拖到面前:“不用着急,山上夫人,还未到时间。”
“按照贤者的神启,需要等到正午十二点整,方能进行仪式。”
“诶诶。”山上洋子忙不迭鞠躬:“谢谢贤者大人,谢谢教主大人,这孩子的父亲,就是没有修行自身,罪孽深重,才出的意外。”
“接下来我一定勤奋修行,为教会做出贡献,努力赎清我们一家人的罪过。”
同时不断拉扯山上洋一,山上洋一不知该不该相信,仍尤豫的立着不动,山上彻夜都能听见,其馀教徒的讨论:“真是傻子,居然不感谢教主大人。”
“这孩子有个好母亲呀,多亏有山上夫人这样疼爱孩子的母亲,他才能得到治愈。”
“理解理解,我当初也是这样,将信将疑,后来经过教主大人的占卜,在股市上终于赚到第一桶金,才真正认识到,贤者的伟大。虽然为此做了几次噩梦,但这是我生来的罪孽,多帮助他人就是。”
“谁不是呢?之前我还不相信,可亲眼目睹教主大人的仪式,我当时狂热到四肢涌汗,现在还记忆犹新,当真,当真是神迹啊!”
山上彻夜脑里如浆糊,愈发分辨不清,矢野宽治究竟是不是在诈骗,怎么还有人找这位教主占卜股市的?还赚到钱?别不会是托吧。
矢野宽治从容不迫的,打开玻璃柜,取出一面陈旧的、生有锈迹的青铜镜,拿出一柄银质餐刀,又打了一杯清水:“山上夫人,将孩子带过来。”
说完越过一排排长椅,来到窗边,六十多名信徒尽数躬敬的起身,齐刷刷围观起来,来了来了,他们每次参会,最期待的仪式环节!
教主大人每次施展的仪式,完全不同,他们哪怕记下所有细节,回到家后也无法成功复刻,只能说教主大人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因为矢野宽治几次当众进行仪式,他们有的人彻底献上信仰,有的人叹为观止看到上瘾,有的人甚至想要成为教主弟子,习得仪式。
山上洋子生拉硬拽,总算让山上洋一跟到窗边,就看到矢野宽治将铜镜平放于窗台,镜面朝上,对准天穹,又把清水倒在镜面,形成一层平静水膜。
窗外阳光映在水膜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让山上洋一下意识偏开眸子,并且留意到,教主矢野宽治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深邃神秘,不似正常人的双眸,令山上洋一心中剧颤。
“山上夫人的孩子,等会勇敢些。”矢野宽治这时候面色稍微凝重起来:“一旦到十二点,立即用餐刀,划伤左中指,滴一滴血在镜面,滴完摘下眼罩,拼命去看镜子,记住了吗?”
“切记,一定是左手中指,流程如果出错,无法治愈眼疾的话,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山上洋一迷迷糊糊接过餐刀,下意识退后一步,自己划伤自己?这真不是邪教徒行为?
山上洋子更着急,孩子听不懂,她还能听不懂?若是仪式出错,再想有下一次,可又要两千万!于是试探性拿过餐刀:“洋一,要不,让妈妈来动刀?”
不等山上洋一多说,一楼的落地钟已经发出清脆的整点鸣响,矢野宽治立即指向铜镜:“快!”
山上洋子急忙抓起孩子左手,小心翼翼割着中指,但太过小心,没能割破,给这位母亲急得加大力气,第二次割破指尖,口子稍大,流出不少血液。
山上洋一都没反应过来,血液已经滴在镜上,头颅更被踮起脚的母亲强行摁着,看向镜面,眼罩还被矢野宽治从旁摘下,还能听到矢野宽治念念有词:“隐秘知识的洪流……我祈求您的力量,治愈他眼疾的力量。”
一秒,还是两秒?矢野宽治祈祷几秒后,镜面诡异的弥漫出一团红光,仿佛……仿佛有某种存在,躲在红光里窥探着他们所有人!
令包括山上洋子在内的六十多名信徒下意识屏住呼吸,狂热到浑身微抖,山上彻夜完全不敢去碰手机。
真的,真的是隐匿贤者吗?山上彻夜感受到某种存在注视,颅内微微晕眩。
当事人山上洋一感到失明的右眼灼热刺痛,涨涨的,不知不觉流出眼泪,同时右眼一阵模糊,勉强捕捉到镜子轮廓,看到了,他的右眼能看到了!
“妈妈,彻夜,我,我眼睛恢复了!啊,左边,左边眼睛,好痛。”
山上洋子喜上眉梢,连忙抱住洋一:“孩子,妈妈在这,不要怕,这是代价,利用贤者的仪式治疔,总会有些代价要我们自己承受,这是洗涤罪孽的残馀,忍忍就过去了。”
矢野宽治每天都会在教徒里选人进行仪式,每次仪式后,教徒总会或多或少的支付代价,大多都是身体痛几天之类的,要不就是回家做噩梦,遇上倒楣事。
山上洋子对此很是熟悉,主动帮着解释。
“没错。”矢野宽治笑着点头:“这就是眼疾复明仪式的代价,他的左眼七天里不能见强光,右眼也需要修养七天,才能逐渐从视物模糊转为正常,同时半年里异常怕冷,注意保暖。”
“这只是小小的代价,七天里戴副墨镜就好,怕冷就多穿衣服,不会出问题的,山上夫人。”
山上洋子带着孩子千恩万谢,信徒们也是积极交谈:“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那么震撼!”
“不管了,就算用棍子打,我明天都要把不孝子打过来入会!隐匿贤者是真正的神明!可比外头那些没用的神明、佛祖好太多。”
“赞美隐匿贤者,就算卖掉房车,我也要象山上夫人一样捐赠善款,洗涤自身罪孽。”
在一声声赞美声中,山上彻夜怔怔注视着矢野宽治,不由自主的,双手合十,同周围信徒一般,面上逐渐浮现狂热之色:“赞美隐匿贤者,赞美教主!”
治好了,哥哥的眼睛,当真治好了!贤者共修会,不是骗人的教团,是真正有神明庇佑、赐福的正教!
矢野宽治保持浅笑,听着信徒们热议捐款,嘴角比ak都难压,钱财,地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滚滚而来!
舒爽,被百人敬仰,八方来财的生活,才能叫生活啊,以前在公司任劳任怨的当牛做马,只能叫活着。
矢野宽治这一刻,才真正有了活在花花世界的实感。
加把劲,在被大人物们注意到他之前,发展出足够的信徒,能影响、操控上万张选票,到时候就算是大人物们注意到他,也得掂量掂量民间影响!
矢野宽治看向青铜镜,心中满是对美好未来的喜悦,唯独能令他担忧的,就是隐匿贤者没有再出现。
聚齐上百信徒,一起祈祷都没能呼唤出隐匿贤者,莫非是信徒人数不够?
殊不知,他挂念的‘隐匿贤者’,成天在‘监控’着他。
周防观行走在东大内部,时不时和过路的学生们打声招呼,一心二用,时不时看看矢野宽治、武田优奈两名非凡者。
说起来,周防观对矢野宽治这颗苗子的态度,既赞许又失望。
赞许的原因很简单,矢野宽治知道搞宗教,凭空为周防观拉来上百信徒。信徒跟随矢野宽治,念诵隐匿贤者尊名时,也能指向周防观巨大的灵魂。
灵魂之上,三分之一最初表现得和无意识机械似的,只要祈祷就能分出非凡特性,但周防观始终感觉最初是最大隐患,万一未来某一天,三分之一最初就意志复苏了呢?
徜若真有这么一天,那么信徒可以作为周防观未来的锚点,辅助周防观未来对抗最初。
失望是因为矢野宽治太过保守,无法关闭窥秘之眼,所以一直不敢乱看,只研究魔药自带的仪式魔法,一点都不想探索更多奥秘。
导致窥秘人魔药在矢野宽治身上,没有消化半点。也就无法帮助周防观掌控更多隐者途径的非凡力量。
不象武田优奈,已经消化部分囚犯魔药,周防观将视线投过去时,发现武田优奈已经逃出米鹰围捕。
“米鹰吗?那边的环境,倒是更适合某些途径的非凡者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