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之上,柳家符师们聊了会天,许秀才得知,谷口坊市其实很少举办这类比赛。
毕竟,黄叶谷只是个小地方。
黄叶派弟子不出,这种比赛就是给四大家族送灵石。
今年则是因为那“养胎灵药”一事,影响有点大。
虽然受骗的基本都是底层散修,但几年下来,买过养胎灵药的人数实在太多,众人四下抱怨,形成舆论,影响到了坊市的人气。
坊市高层发现客流量下滑,便紧急筹措一系列活动,挽救声誉。
不多时,飞舟已抵达谷口坊市。
柳家众人鱼贯进入坊市之中。
时近年关,加之各类活动吸引,坊市里还是相当热闹的。
不少修士正在逛街,看到一群柳家青年结队而来,纷纷投以注目礼。
“这就是柳家的人?看着年纪都不大,修为不低啊……”
“一门三筑基,黄叶谷第二家族,岂是浪得虚名。”
受到这般关注,柳青书等人不由得挺起了腰杆,威风凛凛地往前走。
许秀一个练气二层混在队伍里面,倒是十分低调,不引人注意。
柳家在坊市里有一栋柳家商楼,售卖家族的各种特产,规模不小。
许秀等人就在商楼的后院入住。
柳尚元和王谷兰访友去了,让众人自由活动,等明早再去参加比赛。
长辈一走,年轻人们立刻闹腾起来,寻思着去哪玩耍。
“青书兄,听说春香楼的妙龄歌姬,气质出尘,曲艺精湛,不如去一睹风采?”有柳家子弟说道。
柳青书顿时眼前一亮,挥袖道:“走,勾栏听曲!”
“听曲听曲。”队伍哗啦啦走掉一半。
林小山也想跟去凑凑热闹,被许秀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了?”林小山问道。
许秀心中暗想:你小子以后是要入赘柳家的,可不能把名声搞坏了。
这个他自然不会明说,只是道:
“那地方消费可不低,柳家子弟可以去享乐,你我就算了,等会儿陪我去书肆看看。”
“哥,都快过年了还看书啊……”林小山无奈,苦着脸留了下来。
“呵呵,看看其他人都去做了什么?”
柳家子弟也有一半没去玩乐,有人去别处采购物资,有人干脆回房修炼,为明天的会比做准备。
许秀上街转了转,找到一家文海书肆,虽然不卖功法,但有很多杂谈笔记,风闻志异,修士传记之类的杂书。
修行理论笔记也有一些,但看着层次不高,不如柳家藏经阁。
毕竟这家店主要是面向底层散修的。
许秀进去转了转,问掌柜有没有潇叶道人的书。
“潇叶道人,好象有点印象。”
掌柜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尤豫了好一会儿。
直到许秀递过来三块灵石,他才想了起来,笑道:
“潇叶道人,可是大名鼎鼎,乃我们越国少有的金丹境散修高人,喜欢游历四方,又好着书立说,据说和黄叶派也有渊源……”
“那为何这里找不到他的书?”许秀问道。
“潇叶道人可是越国名人,他的书倍受追捧,自然珍贵,道友请随我上二楼。”
二楼也有几列书架,掌柜伸手一指,其中有两排专门陈放潇叶道人的着作。
许秀过去一瞧,一本修行笔记居然要卖三十块灵石,看得他嘴角一抽。
“书籍是可以批量印刷的,又不象传功玉简不可复制,卖这么贵干嘛?”许秀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掌柜。
掌柜坦然一笑:“道友此言差矣,我这都是正版书籍,由越国墨湖书局刊印,能保证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是准确无误的。”
“道友是想买修行笔记?修行理论言简意深,一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别,道友也不希望自己阅读的典籍有错漏吧?”
许秀沉默片刻,只能承认掌柜说的有道理,疼痛掏出三十块灵石,买下一本修行笔记。
《蕴木养息诀》的四百灵石还没着落,手头存款倒是越花越少了。
好在一楼的书刊比较便宜,两三块灵石一本,许秀又买了几本感兴趣的杂谈风闻。
结帐时,掌柜又递过来一张红色纸片,笑道:“这是坊市福利,给顾客赠送的彩券。”
彩券?许秀接过纸片打量一番。
掌柜介绍道:“刮去表面涂层,里面会有一对天干地支组合,天干任取其三,地支任取其四。”
“三日之后,坊市会公开抽取一组随机的干支组合,作为头奖号码,如果和道友这张彩券的组合相同,呵呵,那便恭喜道友,能获得一千块灵石的大奖!”
原来是前世的彩票。
许秀点点头,将纸片收起,但对那所谓的一千灵石大奖不抱任何期望。
按照前世的经验,这玩意儿全是暗箱操作,信不得。
“谷口坊市为了恢复客流量,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林小山对这彩券很感兴趣,也买了两本杂书,从掌柜手里接过赠送的彩券,当场刮开。
“许哥,我的号码是甲丙辛、子丑申亥,你是多少?”
“等开奖那天再看吧。”许秀无所谓道。
回到柳家商楼后院,许秀雷打不动地开始每天的修行。
运功时,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居然也不低,和柳室山上的客房差不多。
“谷口坊市这里,应该也有灵脉。”
许秀突然意识到,黄叶谷外围的势力,不止四大家族。
谷口坊市,也是黄叶派麾下的势力之一,或许不比四大家族弱。
只是坊市的高层以前过于低调,平日里没什么动作,才让大家有所忽视。
也不知那坊主是何方神圣,有没有筑基修为……许秀暗暗想着。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王谷兰开始召集制符堂众人。
结果发现,不少人身上都带着酒气,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王谷兰气得大发雷霆,把去春香楼的几人训得抬不起头来。
柳尚元还算淡定,喝了口茶,悠悠道:“也不用太紧张,第一天只是海选。当然,如果连海选都过不了,再来王堂主这里领罚吧。”
柳青书等人捣蒜似的点头,老实了不少。
许秀在一旁看戏,觉得挺有趣。
“和柳师相比,王谷兰明明是外姓,却对柳家事务最更上心……”
整顿一番后,众人来到符道比赛会场。
参赛的青年符师有一百人左右,基本都是四大家族的子弟,散修数量不多。
符道修行,也是需要资源的。
一阶的符纸符墨,价格可不低。
而柳家每年都会免费提供一批符纸符墨,这就省下不少开支。
为柳家画符,虽然是义务,但同时也锻炼了许秀的技艺。
外界散修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散修里面也有符师,但年龄都偏大,是靠慢慢积累,才成的一阶,不符合二十五岁以下的要求。
许秀目光扫过其他三家的修士队伍,重点看了看王家、周家前列的几个年轻人。
“听说王家、周家都出了符道天才,也不知道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