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友莫怪,内务堂的长辈都是这幅模样,公事公办,倒也不会刻意叼难你。”
离开内务堂,柳莺莺还特意解释了几句。
“岂敢岂敢,公事公办是应该的。”许秀摆摆手,然后学着柳莺莺,将身份令牌系在腰间。
拍了拍沉甸甸的令牌,他心中颇有些成就感,总算搞定一桩大事。
柳莺莺见状莞尔一笑。
见柳莺莺态度十分友善,许秀便问道:
“柳道友,不知我这身份,能不能去藏经阁?”
柳莺莺道:“藏经阁一楼,你是可以进去看看的。”
“借阅典籍需要登记,有些典籍不对外公开,或者需要功勋兑换,这些守阁人都会提醒你。”
许秀点点头,觉得还算不错。
至少,有一部分典籍是免费借阅的。
可以抽空去藏经阁转转,多看看书,恶补一下修仙界的知识。
两人来到制符堂,柳莺莺便告辞了。
从制符堂出来的不是柳尚元,而是昨天议事厅里的那个中年女修。
她当时问了几个符道问题,对许秀的表现还算认可。
今天看到许秀过来,中年女修直率道:
“我名王谷兰,是这里的副堂主。”
“小许你以后便在这里做事,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其他的都好说。”
“见过王堂主。”许秀抬手行礼。
心中则有些讶异,这位副堂主居然不姓柳。
姓王……
许秀忽然想到了黄叶谷的四大家族。
枫林柳家,灵田周家,幽云贺家,玄矿王家。
这位王谷兰,莫非是从王家嫁来的?
初次见面,他自然不会打听这些,老老实实跟在王谷兰身后,走进位符堂大门。
制符堂内氛围幽静,一股符纸符墨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里有几间静室,你可以在静室里画符,也可以回家画。”王谷兰介绍起来。
“我和柳尚元轮流值班,每月初一还会讲课,不需要功勋也能来听。”
“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如果还需要专门的指导,就到内务堂去,用功勋兑换指导机会。”
王谷兰说罢,递给许秀一份清单。
“这是你今年过年前要完成的任务。”
许秀接过一看。
如今已是夏末,只剩半年时间,所以任务量也减半。
他需要上交150张一阶下品符录。
其中,攻击符录、防御符录、遁术符录各50张。
具体种类也罗列出来。
许秀扫了一眼,这些符录他全都会画。
毕竟在第四次仿真中,他跟着柳尚元学艺数年,相关记忆也已经买下。
“如何,这些符录,你会多少?”王谷兰问道。
“会的不多。”
许秀适当地流露一丝为难之色,“我恐怕还要花点时间研究研究……”
“无妨,先捡你会的画,不会可以问我。”王谷兰笑吟吟道:
“柳尚元曾说,你在他见过的年轻一辈中,符道悟性能排第三,进步速度更是第一,这些常规符录应该难不倒你。”
“柳师谬赞了。”
许秀谦虚几句,又有些好奇,也不知道是哪两位,符道天赋竟比他这个开挂的还高。
王谷兰没有多说,只是给许秀安排了一间静室,又指了材料室的位置,便忙去了。
许秀来到材料室,领了半年份的符纸符墨,还有一支符笔。
这支符笔只是一阶下品的普通货色,远不如柳尚元送的那支“紫毫枫”。
但反正是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许秀抱起一大袋子材料,却没有去静室,而是离开了制符堂。
“我的画符技艺,要尽量避免被同行看到,还是在家里一个人画符自在些。”
许秀沿着山路向下,打算去看看自己分到的洞府怎么样。
下到半山腰,路过客房局域。
客房那边,散修们等得百无聊赖,又不敢出去乱转,只好守在门边,望眼欲穿。
随后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山而去。
众人顿时愣住。
“咦,这不是那个练气二层的小子吗?”
“他怎么系着柳家门客的令牌?”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看走了眼,赶紧去打听许秀的来历。
打探到一些消息后,他们恍然大悟:
“原来是本地的关系户……”
……
许秀的修行洞府就在山下,柳家镇一角。
是一栋小屋,前厅后室,侧边有个小院。
洞府内配备简易的防护阵法,放入灵石即可激活。
屋里没什么陈设,稍显简陋,但许秀并不在意。
修行之人不在乎外物,起居之处,有一桌一床一蒲团,便足矣。
这处洞府最大的价值,是安全。
毕竟就在柳室山脚下。
哪怕是那些专业的劫修,也没胆子来跟柳家较劲。
许秀之前的散修洞府,平日里也算安全,但离柳家太远。
真出现什么意外,等柳家派人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看过洞府,许秀觉得还算满意。
“可以搬家了,未来几年就住在此处,安心修炼,用仿真器提升底蕴。”
他微微一笑,随即施展一道“清风术”。
清风徐来,拂去灰尘,将室内室外都清理一遍,洞府上下焕然一新。
虽然是金木双灵根,但许秀依然可以施展其他属性的法术。
这是修仙者的基本功,用的是“五行相生”之理。
木生火,金生水。
水、火两种法术便能施展出来。
木生火,火又生土,土行法术也有了。
只是威力不如拥有相应灵根的修士。
此外,还有“风、雷、冰”三类法术。
木火生风,金水凝冰,木水蕴雷。
通过五行的组合化生,同样可以施展出来。
打扫完洞府,许秀见时间还早,便给身上贴了张“轻身符”。
回枫林区搬家去了。
一路无事,刚到家门口,许秀却听到对门徐家传来争吵声:
“我买点灵药怎么了?怎么了?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是苏佳珍的声音。
随即隐约听徐有福嘟囔几句。
苏佳珍便又怒道:“没灵石就去挣!要不这孩子就不生了!”
“佳珍我错了……”
片刻后,徐有福灰溜溜地出了门。
出来看到许秀,他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许符师,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了?”许秀问道,他印象里徐家还算和睦,平时很少吵架。
“唉……”
徐有福一听就叹气,脸皱得象苦瓜。
原来是那“养胎灵药”的事。
苏佳珍今年怀孕,就让徐有福去谷口坊市,购买那种号称可以提升胎儿资质的灵药。
一个月一包药,售价二十块灵石。
对底层散修家庭而言,这价格相当昂贵。
徐有福咬牙买了半年,家中积蓄所剩无几。
可昨天再去时,却发现那商铺已经关门。
门外围满了愤怒的修士们,痛骂店主是个骗子。
这些人六年前买了养胎灵药,生下子嗣,最近子女去检测资质,却发现都是凡人。
他们愤怒地来到坊市,想要讨个说法,却发现店铺已经人去楼空。
徐有福一听,当时眼前一黑。
回家后,忍不住数落媳妇两句,两人便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