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许秀悄悄出了门。
去柳家之前，他先去了趟谷口坊市，购买送给柳尚元和林小山的礼品。
给一阶上品符师的拜年礼，不能太寒酸，贵了他又买不起，着实有些麻烦。
许秀拿不定主意，先在坊市里逛了逛。
许多商铺都有卖拜年礼盒，将灵茶灵酒、灵丹灵药打包出售，包装精美，价格适中，是散修们的首选。
许秀打开一个标价五十灵石的礼盒，里面满当当装着七八样灵茶灵药，分量很足。
但仔细一看，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看着漂亮，实则不上档次。”
许秀摇摇头，将礼盒又放了回去，暗暗思忖道：
“买礼物贵精不贵多，花同样的灵石，买一件精品，比买一堆便宜货更好。”
于是他冲店伙计道：“可有一阶上品的小还丹？”
伙计没想到来了大生意，精神一振，热情道：
“小还丹十枚一瓶，承惠四百灵石，本店的小还丹质量上乘，可快速回复灵气、恢复伤势……”
许秀听到四百灵石，嘴角微微一抽。
“我只买一枚。”
伙计笑容不变，“一枚小还丹六十灵石。”
“太贵了。”
许秀一番砍价，最终以五十灵石购得小还丹一枚，再要了个精致的白玉小盒装着。
“幸好最近存了些灵石，这一枚小还丹，抵我画符几个月的收益。”
随后许秀又买了一瓶下品蕴灵丹。
这是练气初期辅助修炼用的，对林小山十分实用。
采购完毕，许秀悄然离开坊市，往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赶往柳室山。
这轻身符是他画的伪一阶符录，可让人步履轻盈，日行三百里。
但和高严的法器飞舟相比，速度还是慢多了。
到了傍晚，许秀才抵达柳室山脚下。
山下是一座小镇子，名为柳家镇。
镇上住民，主要是一些柳家的练气修士，还有附属外姓修士。
以及修士们的凡人亲属。
只有修为较高、地位较高的柳家修士，才有资格住在山上。
林小山晚上住在镇子里，白天则要上山，去柳尚元的洞府打杂学艺。
许秀先找到林小山的住处，现在大门紧闭。
估摸着林小山应该也快回来了，他便站在门口等待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天色已黑，寒风呼啸。
林小山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走到家门口，一抬头，发现许秀正冲他点头示意。
“许哥！”
林小山又惊又喜，赶紧开门请许秀进去，又给煮了壶热茶。
许秀将蕴灵丹取出，林小山连忙推辞。
符道学徒之间竞争激烈，除了比试符道，修行也不能落下。
这蕴灵丹对林小山大有帮助，只是少年脸皮薄，觉得许秀已经帮了许多，不好意思再收。
“无妨，前几天林叔来看我了，还给我带了一盒灵茶。”
许秀笑笑，让对方收下丹药，聊了几句后，表明来意：
“我打算拜访一下柳符师，不知道是否方便？”
“方便，柳师这些天没有闭关，明天我带你上山就行。”林小山一口应下。
“谢了。”许秀点点头，暗道有人脉就是方便，否则他连柳尚元住哪儿都不知道。
“其实柳师上个月才提到你。”林小山又想起一事来。
“柳师还记得我？”许秀有些惊讶。
原来，林小山在学徒考核中，用了许秀分享的画符心得。
柳尚元看了出来，询问一番。
林小山只好将许秀写的《学符自悟书》交了上去。
“柳师当时看完《学符自悟书》，称赞你‘颖悟拔群’，离一阶不远了。”
林小山说着有些羡慕，学徒中还无人得到柳尚元这般赞扬。
许秀微微点头，不过并没有得意。
他很清楚，自己真实的符道悟性其实很一般。
只因有了那两段人生仿真，在牛有德、萧和那儿学艺，加起来得有二十年时间。
二十年符道积累，如果没有一些感悟，那就是蠢材了。
相比之下，林小山的符道悟性其实更高。
林小山同样没有什么符道传承，是林峰请来一位见习符师，简单教了三年，他便成功入门。
这天赋相当不错了。
或许，这也是林小山受到其他学徒排挤的原因。
次日。
林小山带许秀来到了柳室山的山脚下，排队进山。
上山入口处戒备森严，有数名柳家子弟值守，检查入山人员的身份。
林小山出示了学徒令牌，顺利进入。
许秀也出示了柳家附属灵植夫的身份令牌。
不料却被拦住。
“请止步，这个令牌进不了柳家。”
一名瘦高青年，穿着一身柳家青色衣袍，挥手拦在许秀身前。
林小山连忙说道：“兄台，柳尚元柳符师曾经当众说过，让许哥可以来柳室山。”
“可有柳符师的令牌或者手谕？”瘦高青年问道。
“呃，没有。”林小山挠了挠头。
“那还是不行。”瘦高青年示意许秀靠边站，开始检查下一人的身份。
林小山有些犯难。
许秀笑道：“无妨，你先去找柳师，说我来拜年就行。”
林小山连忙应下，快步上了山路。
“拜年？”一旁的瘦高青年听到许秀的话，摇头失笑。
“想给我们柳家高层拜年的人可太多了，但人家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说着瘦高青年一指旁边。
路旁足有二三十号修士，都是散修模样，抱着五颜六色的新年礼盒。
看样子都是想进柳室山拜年，却被拒之门外的。
“老弟，与其在这儿堵着，你不如回镇子里，去和柳符师的凡人亲戚们连络连络感情，兴许还有点用。”瘦高青年建议道。
许秀轻轻摇头，“我还是等一等吧。”
“随便，别挡着路就行。”瘦高青年耸了耸肩。
不到半个时辰，林小山便匆匆跑回山下，手里捧着一道白玉令牌，笑道：
“许哥，可以上山了！”
瘦高青年接过白玉令牌一看，惊咦一声，抬头看了许秀两眼。
“可能入山了？”许秀问。
“呃，没问题。”瘦高青年连忙双手递还令牌，表情有些尴尬。
许秀微微一笑，朝青年拱了拱手，随即跟着林小山上了山。
瘦高青年还在原地，打量着许秀的背影。
“怎么了？”另一位柳家守卫见状问道。
“尚元叔不喜喧闹，曾让我把拜年的都给拦下，没想到……此人这看着也就是一个普通散修啊。”
瘦高青年摇摇头，心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