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人生仿真,许秀都在牛有德手上栽了跟头。
许秀很冷静,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招惹此人。
于是他向牛有德回以友善的微笑,装作逛街模样,继续往前走。
去别处打探了一下基础符录的市场价格。
基础符录价格不贵,在正规商铺,一块灵石能买三张。
许秀便转头去了摆摊区,准备购买一批符纸符笔。
小摊货便宜,但假冒伪劣也多,一般修士更愿意去正规商铺采购。
但许秀如今已是一名见习符师,经验还算丰富,那些符纸符笔质量如何,他一眼便知。
“质量都不咋地……”
看过十几个小摊,许秀终于找到一个靠谱些的。
买下一支半秃的鼠尾符笔,一百张老旧符纸,一小瓶陈年的朱砂符墨。
虽然都是陈货,好在质量过关,可以凑合着用用。
摊主报价十五块灵石,许秀还价到十二块。
他兜里只剩十几块灵石了,得省着点用。
摆摊的是个文弱的小姑娘,见好不容易来了笔“大生意”,激动地小脸通红,又送了几张符纸。
“哎呀这位道友,在我这儿买,十块灵石就够了,你买贵了呀。”旁边一个摊主凑过来叹息道。
小姑娘闻言有些气愤,却又不敢争吵,只能低声嘟囔几句。
即便是摆小摊,相互间也有竞争。
许秀没理他们,转头观察了一下摆摊区。
这里也有卖基础符录的摊位,价格比正规商铺便宜,一块灵石能买四五张。
此地人流量不少,但顾客都是练气初期的底层散修,购买力有限。
很多摊主都没什么生意,坐在原地打着哈欠。
“本来我也准备摆摊,现在看来,未必是一个好选择,出货速度太慢……”
许秀暗暗摇头,抱着一袋子材料转身离去。
不管怎样,先画一批符录出来再说。
基础符录,实用性很高,像“轻身符”、“渡水符”之类,底层散修出门都会买几张,肯定是能卖得出去的。
许秀回到坊市门口。
大门边有一个告示区,墙上贴满了通知告示,也有不少修士聚在那里聊天。
许秀停下脚步,看看最近黄叶谷一带有什么新闻。
“黄叶派外门来讯,外门大弟子周无忧筑基成功,成就道基【长春泉】,将于三日后举办筑基小庆!”有修士指着一张红纸道。
周围人发出一阵阵惊叹声,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说他家亲戚在黄叶派做杂役,见过这位外门大弟子,其为人甚是和善。
也有人说,周无忧潜力不俗,已经被某位长老看中,即将升入内门。
“道基【长春泉】?”
许秀对筑基境界一无所知,只是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
告示墙上没有其他新内容,就几张泛黄的通辑令,悬赏黄叶谷一带流窜的几名劫修。
不过,通辑令上并没有劫修的人脸画象,只有几句特征描述。
“黑枭,花邪姬,宋蛮……”
将几名劫修的特征记下,许秀便转身离去。
回到枫林散修的聚居区,就听前方一阵谈笑声。
是对门的徐家。
徐家长子徐有福,此刻正一脸憨笑,结结巴巴地和一个年轻女子聊着天。
女子正是许秀方才见过的苏佳珍,她此刻表现得有些矜持,微微低头,小声回答着男方的问题。
王伯在一旁,见许秀路过,上前悄悄道:
“看到了吗,你不主动,有的是人主动!你小子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以后可别后悔!”
许秀只是微微一笑,朝着徐有福一拱手,以示祝贺。
“喝喜酒的时候喊我。”
“一定一定。”徐有福闻言喜上眉梢,赶紧拱手还礼。
苏佳珍悄悄瞥了许秀一眼,没有吭声。
很快一些邻居听到动静来了,跟徐有福开起了玩笑,场面热闹哄哄。
许秀悄悄回到家里。
合上洞府大门,将欢声笑语关到门外。
屋内霎时一片寂静。
许秀铺开材料,静心凝神,执符笔,蘸符墨,手腕微动,笔走龙神。
唰唰唰。
动作不见一点滞涩,就好象他真的干过多年制符学徒。
小半个时辰后,一张基础“轻身符”顺利画成。
许秀额头微微有些冒汗,只能坐在一旁稍事休息。
他这体质,无法长时间的修炼、工作,除非用丹药调养。
休息一阵后再继续画符。
到了傍晚,日落西山,已出符录七张。
第八张,许秀行笔时手一哆嗦,符纸瞬间自燃,化成飞灰。
“嘶……”
他立刻停笔,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心神疲倦,已经到了极限。
再画下去,成功率会很低。
“一天七张,这产出也可以了。”
许秀打算闭关几天,将今天采购的符纸全部用掉。
不过现在他已经极度疲惫,简单吃了点晚饭,倒头便睡。
晚上,有人敲了几下门。
是徐有福,想请几个邻居好友一起喝酒庆祝。
许秀只想休息,没有回应。
徐有福也不在意,和朋友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今天是他最开心快活的一天。
次日。
天刚蒙蒙亮,许秀便起了床。
先完成每日的打坐修炼。
一般修士,每天可修炼三四个时辰。
时间久了,经脉也会疲惫,需要休息。
许秀体质弱,每天最多修炼一个时辰,经脉就撑不住了。
好在他是双灵根,修炼效率高,一个时辰也能抵五灵根修士的三个时辰。
如果服用蕴养经脉的丹药,可以延长修行时间。
只是许秀之前一直省吃俭用,舍不得买丹药,才导致修行进度十分缓慢。
修炼结束,许秀便着手开始画符。
刚取出符笔,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响声。
许秀开门望去,发现是对面徐家在放鞭炮。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把红绸挂在门楣上,转头冲许秀笑笑。
“徐大叔,恭喜了。”许秀拱手作揖。
这中年人是徐有福的父亲,五灵根,练气三层。
底层散修,资质不行,又舍不得买破境丹药,这辈子大概率是要卡在练气四层的小瓶颈上。
年纪越大突破越难。
不过这徐大叔早已无心修炼,每天起早贪黑,忙着种树赚灵石,一心给儿子攒结婚的家底。
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徐大叔听到道贺声,顿时眉开眼笑,招手要喊许秀来一起吃饭。
许秀婉拒了,回去专心画符。
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多赚灵石,再把一阶下品符录的制作技艺买下来。
几天后,洞府内。
“一张,两张,三张……”
许秀如今的消遣,就是清点自己画好的符录。
每一张符,都是灵石,都是他翻身的希望。
一沓符录还没数完。
突然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许秀?许秀在不在?”
许秀听出了敲门人的声音,连忙过去开门。
“高管事,怎么了?”
来者是一个气质严肃的中年男子,名为高严,是枫林区的一名管事。
高严打量许秀一眼,问道:
“你这些天怎么都没去种树,怎么了,受伤了?”
许秀摇摇头。
高管事眉头一皱,便教训道:
“既然投靠了柳家,就要认认真真做事,你租住的洞府可是柳家的产业,如果好吃懒做,柳家早晚会把你赶走……”
许秀早就认识高严,知道这位只是一贯要求严格,并非叼难自己。
于是取出几张基础符录来,笑道:
“让高管事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刚画好的符录,您收着。”
“什么?”
高管事接过符录,瞟了两眼,符纸上的朱砂纹路色泽鲜艳,墨迹未干。
他眉毛一挑,有些惊讶地看向许秀。
“你什么时候会画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