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慕墨白负手随意迈出几步,这足以让天下任何高手色变退避的六脉剑气齐发之局,便被轻易破去。
紧接着段誉身形变得飘忽莫测,宛如水底游鱼,又似风中柳絮,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他赫然是一边用出《凌波微步》,一边打出六脉剑气。
“差一点差一点,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段誉眼见自己六脉剑气总是与赤足少年擦肩而过,忍不住的自我埋怨起来。
慕墨白从容淡定的闪躲之馀,还波澜不惊的道:
“你自小笃信佛法,对于打杀争斗之事无比厌恶,侥幸拥有一身深厚内力,又学会世上一等一的剑法绝技,却从未上心过。”
“如此种种,凭何伤到我分毫?”
“我就不信。”段誉咬牙道:“游坦之,你有本事杀王姑娘,为何却没一丁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担当。”
“你不是说我从未对练武上心,那你可敢不躲不避,接我一招?”
慕墨白忽然站定,淡道:
“来。”
段誉见状,想到从前遭遇强敌所下意识使的手段,马上散去指尖剑气,用左臂抓住赤足少年的肩膀。
顿时,便有汹涌澎湃的沛然内力沿着自己手太阴肺经,疯狂的涌入体内。
“的确是一个武功小白,当真是不怕死。”慕墨白脸色平和:
“你可知方才在木屋内,我总算把心心念念的功法创了出来,也就八部绝学尚未全都琢磨出来,但体内八气已全,已然能够做到人气相御。”
段誉因感受着体内尤如海水倒灌而入江河的反噬之势,不禁面目狰狞的艰涩开口:
“什么……意思?”
“《北冥神功》练成后,体内真气会在四海之中,形成一个由外向内、高速运转的旋涡,全身每处穴道,皆会产生一股旋涡吸力,可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北冥真气。”
“且阴阳兼具,阳刚煎熬如火炉,阴柔冷于寒冰数倍,且兼容天下武功。”
慕墨白淡声道:
“而我结合所学的诸般武功,再取此功之精要,又以周身穴道神感天地,源源不断的汲取冥冥之中的天地精气。”
“终是真正创出一门自生自长、自发自动,既可为人驾驭,亦可驾驭宿主,弥补人力之不足的武功。”
“正因尽数汲取《北冥神功》精髓,功法所炼出的真气,不同于天下任何内功,可谓是天下内功之溶炉,任何真气内力与之相遇,都如利刃穿纸,断冰切雪。”
段誉听到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只觉得对方那无比古怪的磅礴真气,不仅瞬间将他自身真气冲得七零八落,更势如破竹般向他胸膛、乃至全身诸脉冲击而去。
立时引发了最凶险的真气互冲,刚要吐出一大口鲜血之际,倏然被赤足少年一脚踢飞。
“誉儿!”
段正淳刚才碍于自己的武功不济,不好上前帮忙,而今又见自家儿子被打伤,赶忙再度上前。
只见段誉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落在地,而血中竟隐隐带着细碎的真气冰碴与灼热气息,整条右臂还肿胀发紫,剧痛钻心。
“段世子,你该庆幸,若非不想你污了我的衣袍,此刻你已经死了。”
慕墨白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缩、气息迅速萎靡的段誉,脸上依旧无喜无悲。
而这个时候,逐步适应了全身功力的王语嫣走出木屋,立刻迎来众多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也让段誉暂时忘却了身上的痛苦,痛苦的表情中出现一丝惊喜:
“王姑娘,你没死?!”
王语嫣径直看向赤足少年:“你就这么喜欢逗弄他人同你打生打死?”
“你该高兴我有这个喜好,不然你将少一个将你视为神仙姐姐的痴汉。”慕墨白眸光一瞥:
“段世子,好好养伤,努力练功,下一次再这么不中用,你或许真要亲眼目睹王姑娘的香消玉殒。”
他语气一顿,眸光扫视众人:“还有人找我清算旧帐的吗?”
此话一出,无人敢应,遍观此前这位赤足少年的出手,还有方才听他练成一门闻所未闻的诡异神功,要是不摸清其底细,实在不敢轻率与之为敌。
“无趣。”
慕墨白大步朝谷外走去,四大恶人赶紧驱逐星宿派门人跟上。
“玄难大师,听说你这些时日还在广发英雄帖,等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之日,我会赶到。”
一缕毫无波澜的声音传入谷内:
“届时,不是诸多名门大派找我讨要说法,就是我找诸位来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斗。”
伏牛派掌门也不知是不是瞧赤足少年走远了,突然怒声道:
“狂妄,好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到时候天南地北,数千位英雄好汉齐到场,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统统杀了!”
这句话立即引得不知多少人的附和,纷纷说等到开英雄大会之日,定要让那聚贤庄遗孤好看。
擂鼓山脚下,一直走在最前方的赤足少年忽然开口:
“阁下从山上跟到山下,究竟是要作甚?”
在众人愣神之间,掠出一名僧人,他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小僧法号鸠摩智,吐蕃国师兼大轮寺住持,听闻施主卖神功绝学,特来买一本。”
慕墨白道:“我的规矩,知道否?”
“小僧是出家人,实在难开杀戒。”鸠摩智双手合十,一脸诚恳道:“不知能否换别的?”
“换别的?”慕墨白沉吟了一会儿,道:
“听说大师曾以一己之力使《火焰刀》挑战天龙寺六大高僧,不如你我互换秘笈。”
“如此你不用破杀戒,也能从我这换得一门精妙绝伦的武功。”
鸠摩智一愣,开口道:“施主都能轻易将《六脉神剑》破去,竟还能看得上小僧的《火焰刀》?”
“只是觉得《火焰刀》与我有缘,不知大师是否愿意?”慕墨白淡道:
“我愿拿少林寺镇寺之宝《易筋经》来换。”
鸠摩智瞳孔微缩,没有丝毫尤豫:“好,我换。”
半个月后,星宿海。
庭院内,鸠摩智找上在悠闲喝茶的慕墨白。
“施主,这《易筋经》小僧实在修炼不了,不知能否换一门武功?”
“大师不是吐蕃国师兼大轮寺住持?”慕墨白抿了一口茶水,道:
“我曾听说大师自得吐蕃国密教宁玛派上师授以《火焰刀》后,在吐蕃扫荡黑教,威震西陲,功力见识均已臻于极高境界,具大智慧,精通佛法,从而每隔五年,便会开坛讲经说法。”
“盖因思及大师是一位名声赫赫的大德高僧,我才特意拿出《易筋经》来换。”
“莫非是我误会了大师,还是大师徒有虚名?”
鸠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