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道:“游少庄主这是要强买强卖?”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塌,观音长发。”
“现在还算是强买强卖吗?”
段延庆眼神一怔,双眸难掩无比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她是谁?”
慕墨白淡道:“要买武功秘笈吗?”
段延庆双拐点地,纵跃而起,来到赤足少年面前,再拿出一枚铜板递出来。
“我买!”
慕墨白收下铜板,侧眸看向叶二娘:
“不知你有没有在找后背扎有了九个香疤的人?”
叶二娘骤然色变,急忙跑来:
“游少庄主,我愿买武功,只要你肯告诉我孩儿的下落,让我去见他一面,我定会为你豁出性命去杀乔峰。”
岳老三眼见赤足少年望向自己,马上开口:
“我可没有什么糟心事,你休想叫我买你的武功!”
慕墨白平静道:“我只是觉得你骨骼甚是精奇,我有一些强身健体的好玩法门,平常随便练一练,就可以延年益寿,少说也能活个百来岁。”
“我自然是骨骼精奇,不然何以成为四大恶人之一。”岳老三昂首挺胸:
“但买了你的武功,就要和乔峰拼命,我又打不过他,你的武功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我都说了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慕墨白波澜不惊的开口:
“所以,因为不是武功,你买去了,自然不用你去拼命,我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奸商!”
岳老三一愣,疑声道:
“真的?我花一个铜板,买你的东西,还不用去杀乔峰?”
慕墨白道:“不买就算了。”
“买,我当然要买。”岳老三赶忙跑过来:
“虽然不是武功,我身强力壮也用不着强身健体,但能延年益寿也算不赖,反正胜在便宜,买来看一看,偶尔练一练,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慕墨白嘴角微勾,朝着云中鹤道:
“记着跟上来,都已经自宫了,若是不修炼我那门不世神功,岂不就是白自宫了,那才是亏大了!”
说完,便大步朝擂鼓山走去,段延庆三人第一时间跟上,而云中鹤稍作思索,便冷汗淋漓的起身,步伐别扭的跟上。
其馀人也继续赶路,朝擂鼓山进发,那些盯梢之人用信鸽传了一份消息后,也再度跟了上去。
星夜。
擂鼓山半山腰,一片竹林内,慕墨白领着四大恶人围着篝火而坐。
“此次来早了,还有十多日辩聪先生才会与人对弈,索性就先传授给你们武功。”
叶二娘连忙问道:
“游少庄主,是不是我学了你的武功,就能知道自己孩儿的下落?”
慕墨白道:“你若是练成,还能练到我满意的地步,我便告诉你,如何?”
“好好好,我一定会练成。”叶二娘不断点头。
慕墨白道:
“我之前不是说了,为研究至阳至刚武学,思索出许多不怎么成熟的练功法门。”
“而我要教你的武功,同样是以的《九阳真经》为根基,乃是一门比《葵花宝典》还要强猛霸道的功夫。”
“由于是草创,并未完善,修炼过程可谓是九死一生,你确定要学?”
叶二娘想都没想的道:“我愿学,我愿学。”
“很好。”
慕墨白当即运用传音入密之法,传授叶二娘武功心法。
诉说完毕后,他看向段延庆:
“你只需安心修炼我传你的武功,那一切都可心想事成,不知你可愿信我?”
段延庆道:“不用我帮你杀乔峰?”
慕墨白眸光略深:
“乔峰身怀卓绝武功,更有世所罕见的遇强则强的禀赋,我广传武功,让人去对付他,看似是要杀他,实则何尝不是在培养他。”
他在四人莫名的神色之下,轻飘飘说道:
“如此以战养战,以生死迫之,想必能让乔峰逐渐汲取来犯敌人的武功精髓,如此不就将他一身禀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段延庆听完,开口道:
“你就这么有自信胜过乔峰,不怕养虎成患?”
慕墨白抬眸望着高悬明月:
“正因我深知自己是庸人之姿,所以贯爱行险,乃至就连逐步创出武功,也是在不断的逼迫自己。”
“要的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于生死之中压榨出体内全部潜力,再在酣畅淋漓的争锋之中发挥出自身最大武慧。”
岳老三忍不住的问道:
“你就不怕死?”
“自然是怕死,己身之道最贵重者莫过生命,生难遇而死易及,这短促的一生,应当万分贵重。”慕墨白平淡道:
“然有生便有死,人人皆如是,但在我看来,人活一世,当要乐生,一切以存我为贵。”
“是以顺应自然之性,生既有之便当全生,保持自然所赋予我身之真性。”
“而我之乐生,我身之真性,便是无时不刻在渴望一场最为极致的生死之斗!”
“徜若因此身死,那也不算是枉活一世!”
这一番话,听得四大恶人默然不语,只因从未见过这般头脑清淅的好战嗜血狂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少顷,慕墨白先用传音入密之法对段延庆和云中鹤传授武功心法,再随意为岳老三演练呼吸吐纳,强身健体的法门。
岳老三瞧着皆是一些平平无奇,拉伸筋骨,锻炼体魄的动作后,不禁直摇头,嘀咕一句:
“真是够粗陋的,连《太祖长拳》都比不上,难怪不用我去对付乔峰。”
不多时,慕墨白望着岳老三丝毫不差的演示出来,心道:
“有趣,练功而不自知,也就是所谓的心无所往,便是修炼《易筋经》的要诀,那最后到底能不能修炼成呢?”
他看着另外三人各自练功的架势,目光在叶二娘与云中鹤的身上停驻了好一会儿。
这两人突然脸色胀红,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都说了是草创而出的功夫,那便不要修炼的这么急。”慕墨白施施然的道:
“当知习练《葵花宝典》需先养心,令心无杂念,同时要性淡之食草,如木耳、草菇等配合练药而食,方能内外齐通。”
他再对叶二娘道:
“传你的功夫更是不能蛮练,不然那尤如火焰般猛烈的真气,怕是要烧毁你的周身经脉,使气血逆流,落得个七窍流血而亡的下场。”
两人听后,立时调息疗伤。
十馀日后,竹林内岳老三随意锻炼完,看着不自觉捻起兰花指站在一旁的云中鹤,又瞥向一边行功,一边痛苦难耐的叶二娘。
他不由地走到段延庆身旁,低声道:
“老大,你可要谨慎的去练那小子传你的功夫,你瞧这云老四和叶二娘,哪里象是练什么神功。”
“谁家的神功越练越象女人,越练越煎熬。”
岳老三说到这,望向不远处睡在细绳上赤足少年,悄声道:
“你再看一看那小子,真是有一身稀奇古怪的邪功,睡觉都能在绳子上睡。”
“依我看的话,他肯定是在变着法的害我们。”
段延庆问道:“你这些时日用新学到的法门锻炼体魄,可感到有什么不适?”
岳老三嘿嘿一笑:
“我练得又不是武功,还没用心去练,能有什么事,反正这些时日以来,就是觉得精力比从前旺盛了一些。”
这时,睡在绳上的慕墨白起身:
“日头正好,擂鼓山也开始了,不知今日是否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