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还是不行啊!”
杨宝儿略显嫌弃地道:
“明明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又跟龙姐姐一起二打一,结果还是败下阵来,真是不中用!”
杨过苦笑一声,并未回话,心中情绪复杂莫名。
“过儿,你已经很好了。”李莫愁开口道:
“若非你和龙儿的《太乙分光剑》,我相信你爹也没法悟出人剑相御之法。”
“是你爹不讲武德钻空子,致使你和龙儿棋差一筹。”
杨过稍微整理了一番情绪,叹了口气笑着道:
“也没什么,我早已习惯了,此次本来就没有太大的胜算能胜过爹。”
慕墨白随手一甩,长剑准确无误地归入郭襄手上剑鞘内。
他眸光扫视众人:
“今日倒是不虚此,今后我也无兴致参与下一次的华山论剑,不知是否能再见到诸位。”
“相识一场,是该说一声珍重,毕竟从各位手里见识到许多我自身根本无法悟出的神功绝学。”
洪七公大笑一声:
“哈哈哈,昔日我们与王重阳在华山绝顶比武论剑,待武功大成,皆弃剑不用,而今再见一场堪称巅峰的剑斗,更是不虚此行。”
欧阳锋道:“依我看来,王重阳给你提鞋都不配,只因若论胸襟,你们之间可谓是云泥之别。”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此后怕也是参加不了下一次的华山论剑,由剑而始,由剑而终,倒也不失一段佳话。”
黄药师淡然开口:
“是该退出了,我武功修为已然尽无可进,趁着还能活上一些年,不妨四处看一看。”
周伯通嘿嘿一笑:
“怎么大家都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我觉得自己还年轻的很,要不是来比一比谁活得长?”
黄蓉笑盈盈的道:
“老顽童,以你的年岁,还敢跟杨康比谁活得长?”
“他是名副其实的的天下第一,输给他一点都不丢人。”周伯通顿了顿,小声嘀咕了两句:
“不过我师哥当年还不是天下第一,但不就走在我前头。”
“最后究竟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在场的人无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哪里听不到周伯通的嘀咕声,不免都哑然失笑。
慕墨白也笑了笑,罕见对众人抱拳行礼:
“一世为人不易,幸得临此世,逢诸位,终究是不曾落到性情大变的境地,杨康在此拜谢!”
说罢,对黄药师等人躬身一拜。
接着在众人惊愕不已的神色之下,携一家老小下山而去。
郭襄突然冒出了一句:
“外祖,我怎么感觉杨叔父貌似不太象是娘亲口中所说的那个杀人无算的大魔头!”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黄药师轻道:
“生而为人,神本澄明,却大多被妄心搅来搅去,失去了清明,心本宁静,又被私欲牵着走,扰乱了本真。”
“纵观你杨叔父前半生所为,还有如今之心境,或许能称镜除尘垢方照物,心遣私欲始归宁。”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瞬过去五十年。
临安,牛家村。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脸色平静地望着四座坟茔。
这时飘来由远至近的苍老女声:
“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没想到兜兜转转,同辈之中,就我和你这个讨厌鬼还活在世上。”
白发白须老者也就是慕墨白说道:
“郭靖已走了两年,你要是实在想念他,可以尽快了断,便能下黄泉去见他。”
“我答应过靖哥哥,定要活到寿终正寝。”白发老妇人轻哼一声:
“我与他之间的情意,岂是你这个专爱吃窝边草,不要脸的家伙能明白的。”
慕墨白眼皮一抬,侧眸道:“窝边草?”
“难得不是吗?”黄蓉不紧不慢地道:“穆姐姐和莫愁,不都是你爹娘收的义女。”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失笑道:
“差点忘了,你的儿女也很好的继承了你这一点,过儿和龙儿结为夫妻,宝儿又和君宝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前者隐居于古墓派,后者开创武当一派,所创立的门派声望,更是不逊色于昔年的全真、全性。”
慕墨白平淡道:“你从皇宫内跑出来,该不会就是受不了子孙后辈的尔虞我诈,争名夺利。”
黄蓉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还真是越老越讨人嫌。”
“这些年我也算看清,你之所以成亲生子,主要不是动了什么情,而是有意想要去经历,更是为追求武功修为的精进。”
“如你跟穆姐姐生子,是为给自己带来一个真正可堪一战的对手,同莫愁生女,是想到《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双剑合璧,若龙儿不能与过儿结缘,不能如你期望一般,创出《太乙分光剑》,那便有了一个后备。”
“杨康,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甚至是为达目的能够不择手段的人。”
慕墨白波澜不惊地开口:“至少我做到了诚,并无任何隐瞒。”
黄蓉道:“对,就是你这种态度,反倒让穆姐姐泥足深陷,前几年我曾就问过她,为何会喜欢上你。”
“你猜穆姐姐是怎么说的?”
她不给慕墨白开口的机会,便道:
“她说无所谓你出于何种目的,能得自己所愿,与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就已圆满,了无遗撼。”
“还说她此生最得意的事,便是把象你这样冷眼俯瞰尘世的人拖入红尘。”
“最后更道,你是赢了一生,从无败绩,而她只需赢一次,便是赢了一生。”
慕墨白淡声道:“想来你也不会放过问莫愁的机会。”
“没错,象她这样的女子,心中愿景该是找个一心一意待她好的夫君,怎会跟你在一起!”
黄蓉叹声道:
“然而莫愁姐姐并未正面回答,只是说对于有些人来说,你的确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大魔头,但对于天下百姓而言,何尝不是一个身正庙斜的大圣人。”
“情不自禁的喜欢上气慨非凡的大丈夫,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话锋一转:
“她虽是这般说,但我却想言像靖哥哥这样为国为民,操劳一生的人,才是响当当的大丈夫。”
慕墨白闻言,抬眸望着苍穹,疑声自问:
“自从与你相识,便甚嫌你的聒噪,而今竟未生什么烦闷,难不成当真是老了?”
“杨康,你是不是想死?”
“我想我应该有机会,把你的尸身送到你的孝子贤孙面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