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我姓黄,你觉得我是谁?”黄蓉笑盈盈的开口。
梅超风象是明白黄蓉的真正来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
“东海桃花岛的弹指峰、清音洞、绿竹林、试剑亭,你还记得吗?”黄蓉脸上笑意不变:
“不知有没有忘记我爹爹?又怕不怕他老人家来寻你?”
梅超风听得脸色大变,流露出许多年都不曾出现的畏惧之色,她一掠而起,本能的落在慕墨白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袖袍,道:
“康儿,我们快走!”
“师父,稍安勿躁。”慕墨白按住梅超风的手,语气平和: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东邪黄药师怎会跟在她身边。”
梅超风一听,忽然想起自己师父曾立誓不离桃花岛,那便绝无可能来此,但转念又想她和贼汉子偷了《九阴真经》,再想师父的女儿若是偷跑出来,两两相加,只怕真会破誓出岛。
于是,她赶忙道:
“就算如今不在,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
“莫怕,你不是曾说师徒一体。”慕墨白迈步走出,对黄蓉淡声道:
“我师是偷了《九阴真经》,你若是碰到东邪黄药师,记得同他说,昔日因,今日果,我会送他一门不逊于《九阴真经》的武学宝典,除此之外,他要是觉得不解气。”
“不仅是黄药师,偌大江湖,梅超风之过,我一肩担之,凡是想来清算旧帐者,都可来寻我!”
他说到这,眸光转向郭靖:
“我师父梅超风的丈夫死在你的手里,本就是罪有应得,不过此仇对于我师而言,算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这郭兄弟跟梅若华互相较量一场?”黄蓉象是提前猜到什么,马上说道:
“这不公平,他们之间的武功,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一个必死,一个必胜。”
慕墨白闻言,沉吟半晌,道:
“参翁,长生不老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你养的那条大蝮蛇,也就只有增益功力之效,从而能够延年益寿。”
“要说世上真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活个一两百岁,那便只有武学至宝才有这可能,你若舍得拿出那条大蝮蛇,我便给你一门武学宝典,如何?”
梁子翁一愣,忍不住确定道:“当真?”
慕墨白双手背负,头也不回反问:“你认为我会说谎骗你?”
旋即,梁子翁牙关一咬,从身后药童接过一个背篓,再走上前,将背篓放在慕墨白面前。
“郭靖,这条大蝮蛇,乃是参翁几十年如一日所养的药蛇,饮其血便能增长二十年功力”
慕墨白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蓉打断:
“我知道你不屑于说谎骗人,但不管怎么说,梅若华都多练了几十年的武功,单纯功力的增长,还不是不太公平。”
“要不这样,两年后就是每二十五年举行一次的华山论剑,就让郭兄弟多练两年的武功,到时候便在华山论剑之中一较高下,如此哪怕是我们吃亏,我们也认了。”
慕墨白没头没尾的开口:“黄姑娘,我突然感觉有些可惜。”
黄蓉一脸狐疑:“可惜什么?”
“象你这样的聪明人,竟不能专心练武,实在可惜。”慕墨白声音略显高昂:
“徜若如你这般人能够一心向武,又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那么与之展开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斗,定是痛快至极。”
“怪不得愿意一退再退,原来你是打这种主意。”黄蓉恍然大悟,道:
“我还真没瞧见过,主动给自己培养对手的人!”
慕墨白转身离去之馀,丢下一句话:“仅是觉得江湖只有五绝,未免有些太少,江湖要是越热闹,那我就越开心。”
他顿了顿,斜了始终不言不语的丘处机一眼:
“丘道长,我若继续承认你是我师,你恐怕也无颜来认,权当做是我背叛师门好了,若是感到不忿,只管领着全真门徒来寻我。”
慕墨白眸光一转,再道:
“娘,记得别回牛家村,不然生死难料,那完颜洪烈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又把眸光落在杨铁心身上:“我若是你,会去终南山隐居,想来总爱在江湖中出风头,打抱不平的长春子丘真人,定会妥善安排你。”
“好了,诸事已毕,想来各位也看我不顺眼,我恰好也有此心理。”
慕墨白领着梅超风上了一匹马后,便对彭连虎等人道:
“我已不是什么金国小王爷,诸位还想跟着我吗?”
沙通天第一时间开口:“小王爷说笑了,我们跟着你,本就不是冲着你的身份。”
灵智上人接话道:
“不错,我们是敬佩小王爷的一诺千金,还有不同凡响的武功造诣!”
彭连虎也道:
“是极,跟在小王爷身边,方知寻常的打家劫舍,哪有肆意打杀世家大户来的痛快。”
“不必藏着掖着,我辈习武之人,哪个不是对武学至宝心向往之,为得此宝,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慕墨白语气平静:
“但为人最忌不公,要知道参翁可是将同等于自家性命之物拿出,方才换来武学至宝,不知你等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彭连虎连忙开口:
“还请小王爷明示,我愿意倾其所有!”
“我亦愿意,从前所获财帛也愿统统拿出来。”
灵智上人不甘示弱的说完,其馀的人也信誓旦旦的开口。
“有趣,我打算自立一派,名曰全性,我这派不同于全真教讲究儒释道三教合一,主张功行并重无私寡欲。”
慕墨白不轻不重的讲述:
“本派以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为理念,尊杨朱为祖师,是以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轻物贵己,全真保性。”
侯通海有些不太理解的开口:
“轻物贵己,不拔一毛,不取一毫,是不是就可以恣意妄为,不分什么善恶,随着自己的性子行事?”
慕墨白淡声道:
“所谓全性,即顺应自然之性,生既有之便当全生,物既养生便当享用之,但不可逆命而羡寿,聚物而累形,只要有丰屋美服,厚味姣色满足自身所需便足矣,不要贪得无厌,不要为外物伤生。”
“所谓保真,就是保持自然所赋予我身之真性,自纵一时,勿失当年之乐,纵心而动,不违自然所好,纵心而游,不逆万物所好。”
“如此便能不畏鬼、不畏人、不畏威、不畏利,保持和顺应自然之性,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见众人还是有些茫然,直截了当地道:
“既然都听不懂,那我只说最后一句,可愿真正地为我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