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熟悉啊!
这不就是前世死前遭遇的一切吗?
刘姿仪故技重施,容芫却来不及感慨太多。
黑衣人们及时佩戴上夜视镜,对她展开了一阵阵袭击。
迎面来的第一脚带着浓烈的杀意,精准地踹向了她的脑袋。
如果不是以往袭青衣的训练足够变态,容芫觉得现在的她就要被秒了。
躲过头部重击,却没逃过几人围攻。
小腹直接中了一拳一脚,职业杀手的力道不小,容芫痛得下意识就要蜷缩成一团,却因为近乎没有间隙的又一波拳脚硬忍了下来。
“是准备先让我失去行动力再点火?刘姿仪这货还真是一点不改啊!”
这样被动的局面下,容芫还有心思调侃。
没有夜视镜的她视野受限,只能尽力闪避摸清位置。
来时四人。
呈四面包围之势。
这是容芫挨了好几拳左腿骨被生生打折后拿到的信息。
整个过程,除了先前的调侃与嗤笑外,她一声不吭。
而那四人也像是只会打架的机械木偶,他们按照吩咐不动用枪支,不与她对话,只为凌虐。
心思转动间,容芫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你们啊,就不知道变通吗?”
与这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容芫毫不收敛的肘击携带了她所有的技巧与力道,袭向的是她身后最没有防备的人。
一道闷哼随着破风的细微声响传出,男人太阳穴被狠狠一击,头晕目眩时,居然直接昏了过去。
却在这时,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了他的夜视镜!
这档口里,旁边三人感觉不妙,极快反应过来纷纷迎向她。
哪怕以背部硬扛下三人攻击,容芫也没有放弃夜视镜。
变故发生的很快,等到黑衣人攻击结束,容芫视线已经恢复。
女孩笑意扩大。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黑衣人们脸变了。
来之前,他们是被下了死令的。
这次事后,无论成与不成,巨大的赏金将会直接汇入他们家人的账户。
bale压根没想让这个女人死,他首要的是制衡沈昭祁的人质。
她是筹码。
可现在,他们却觉得,这个女人哪怕死在这间仓库也绝不会成为拖累。
当然,她会拼死反抗。
而他们,要完成任务。
但!
当筹码不再是筹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是bale的原话。
三人相视一眼,放弃近身拔出了藏在腰后的枪对准了她。
容芫丝毫没有意外,“杀了我。”
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上前一步。
“砰!”
枪声骤起,直中受伤的左腿。
她一瘸一拐再是一步。
“砰!”
这一枪,打在她腰上,血流如注。
火力侵入血肉,容芫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颗子弹不断灼烫着她的皮肉,恨不得啃食殆尽。
不知为何,她最近的身子骨差得要命。
先是晕倒在大街上,现在居然想要立刻放弃自我意识陷入晕厥。
大脑昏昏沉沉,小腹的疼意被无限放大。
容芫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阿芫不哭,不痛,妈妈呼呼。”
“阿芫,妈妈没事,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
温柔的歌声充斥着她的脑海,缓缓淹没了恐慌害怕。
肆虐的海平面归于平静,和煦暖风抚着她的脸,睡梦中的安逸让那风满意褪去。
容芫意识逐渐清晰,眼眶却酸涩极了。
她强忍大腿伤口大步一跃,趁几人还未反应过来,果断攻向那朝她开了两枪却也离她最近的人。
男人拿枪的手腕被掐,使不上力的瞬间枪支坠落,却被女孩稳稳接住。
她低低一笑。
“别怕,这里是华国。”
说完,完好的右腿攻向男人下盘,一掌打在他胸口上,男人当下呕血。
眼中怒色翻腾,“杀了她!”
下一秒,枪声错杂。
容芫只开了两枪,也中了一枪。
以左肩中弹的代价,闪过男人朝她脑袋袭来的拳头,两发正中那两人的右手。
她此时的笑容带了几分狂妄。
“你们要是刚刚一起开枪杀了我,就不会这样了。”
“你这个疯子!”
男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容芫能坚持到现在。
身中三枪,左腿骨断裂,更不用说被他们几个揍出了多少伤!
“疯?怎么比得上你们?”
容芫抬眼看向男人身后,其中一人正捂着右手腕不断后退。
他的左手,打火机火苗冒出。
他的身后,是浇满汽油的烟花。
一条长长的引线,就在他脚下。
仓库外。
里面枪声四起,刘姿仪却像是在欣赏什么极具艺术感的音乐。
十指凭空奏着旋律,嘴角上扬。
“多好听啊!我好像看到了那张脸被生生毁掉的画面!”
“以后的这个世界上,这张脸只会有一个。”
江建豪望着紧闭的大门,目光呆滞。
孟纪呜咽声越来越低,像是流干了泪。
枪声很短暂,很快就停了。
两人面色煞白,刘姿仪却发癫一样狂笑。
“爽快!真是爽快!你们江家还真是要把人容家利用得干干净净啊!”
“父母拿命救你江氏,女儿拿命换你们夫妻!可怜!可怜啊!”
“江妩啊江妩,如果你有需要,明年的清明节我会给你上些香。”
她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一刻送走江妩的寂静。
“江叔叔,孟阿姨,你们知道人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能呼吸多久吗?”
“如果加上那些撒上了汽油的烟花爆竹呢?”
她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里传出,众多烟花炸开的声音被禁锢在这小小的仓库。
可他们,却听得清晰。
孟纪疯了。
“啊!小妩!我的小妩!”
“妈妈错了!”
她涕泪失控,被束缚的手脚一步步往仓库挪去,却被黑衣人接踵而来的巴掌打到晕厥。
江建豪双手颤抖着攥紧,眼中红血丝遍布,死死瞪着大门恨不能撑爆瞳孔。
刘姿仪从未觉得自己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此时的世界与她而言,是和平美好的。
就在这时。
仓库大门嘭的一声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