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意的话,霍九霖脸色哗地一下就暗沉了下来。
顿住身子,直直朝沈意看去。
他要是知道该怎么惩罚她,才能让她长教训就好了。
可偏偏,他就是不舍得。
况且,在明知道她就是为了救他才这么做的情况下。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忍得下心惩罚她。
但是不做些什么,他一颗心又仿佛被野猫抓过般,难受极了。
看了一眼沈意,霍九霖才轻叹一声。
边系扣子,边朝沈意走去。
走到沈意面前时,扣子正好系完。
见沈意仍旧嘟着嘴朝自己看来,霍九霖才叹息一声道,双手环住她,“好了。”
“别生气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闻言,沈意从他怀里扬起头,满脸笑意,“谢谢九爷。”
踮起脚尖,一个吻轻轻落在霍九霖侧脸上。
她这副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她刚刚是不是在做戏。
低着头,霍九霖垂下眸子,又见她眉眼灵动,满脸跳脱后,才明白。
自己又上了她的当。
但是,算了算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轻叹一声,霍九霖才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
“但是你要向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许再做。”
“是,九爷。”乖巧地伸出三根手指,沈意满脸笑意,“我向你保证。”
“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
听到沈意的话,霍九霖才神色缓和,抬手轻抚了抚沈意的后脑,“还疼吗?”
沈意摇摇头,“不疼。”
见他这副模样,沈意才突然想到,霍九霖似乎知道些什么。
窝在霍九霖怀里,确定他已经不再生气了,沈意才抬起眸子,直直朝他看去。
“九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垂下眸子,霍九霖没有否认,只淡淡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听到霍九霖的话,沈意才真正相信。
霍九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毕竟,她露出了那么多的破绽。
无论是在y国时被下了春yao,毫无反应。
还是,在帝都大厦四楼会所,当众喝下万格舒准备的药而没有受到伤害。
都是一种破绽。
而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只要霍九霖派人去查,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罢了。
而她则一直以为,霍九霖足够相信她,所以她的秘密才没有被别人知道。
“嗯。”彼时,听到霍九霖的话,沈意才缓缓点头,“九爷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
毕竟,无论是她百毒不侵,还是她的血能救霍九霖,这两件无论是哪一件,都是一种不能被人接受的特殊异能。
如果闹得人尽皆知。
没准她还会被当妖怪,被人抓起来。
“嗯。”听到沈意的话,霍九霖才轻垂下眸子,点点头。
“不晚了,早些休息。”
“我出去有些事,你不用等我。”说罢,他便要朝着门外走去。
沈意也没有继续拦着他。
毕竟霍九霖能在返程的飞机上,被人暗杀。
就能证明对方并非一般人。
想要找出这个人,霍九霖还有得忙。
“好。”沈意点点头,没有拦他,“你去可以,但是不要过度劳累。”
“无论忙到多晚,你今天都要回来休息。”
“嗯。”
霍九霖点点头,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后,才缓缓走出房间。
一直到半夜三点,他才回来。
而彼时,沈意睡得正香。
见状,霍九霖站在床前,静静看了她几秒后,才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出来后,才掀开被子,缓缓躺了上去。
他刚躺上去,沈意便自发地滚进了他怀里。
“你回来了?”嘟囔着唇,迷迷糊糊地问。
“嗯。”霍九霖轻应一声。
“那快睡觉了。”闻言,沈意含糊地点点头,继续睡了过去。
好一会儿,确定沈意睡熟后,霍九霖才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后脑。
一颗心堵得难受。
只要一想到沈意是为了救他,才割伤了自己。
他就难以入睡。
只能睁着眼,任由一颗心荒芜下去。
都怪他。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将沈意拥在怀里,霍九霖才侧躺了下去。
轻轻一个吻落在沈意眉心的位置。
深邃的眸子里幽暗深邃,满眼坚定。
他保证,下一次,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也绝不会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第二天。
沈意醒来的时候,霍九霖不在身边。
摸了摸床边的位置,见仍有余温后,她才掀开被子缓缓起床。
而彼时,后院。
巨大的落地窗前能看到霍九霖坐在椅子上,杰麟站在他旁边。
而他们对面,则是那群追杀过沈意后,被他们抓起来的人。
看样子,似乎是霍九霖在训话。
见状,沈意忙洗漱好后,也跟着走下楼。
但等她走到后院时,那群人已经散了。
杰麟也不在。
见到她,霍九霖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下来了?”
说罢,便牵着沈意的手朝大厅里走去。
“昨天降温了,你下楼时怎么不多穿一些。”
霍九霖身上仅仅一件。
但是他却叫沈意多穿一点。
“那你看看你自己。”拉了拉霍九霖的衬衫,沈意才不满地道,“你穿得还没我多呢!”
走进大厅,宋敛恭敬地将西装外套递给霍九霖。
沈意不经意间抬头看去。
才发现霍九霖胸口上的伤口竟然又崩开了。
而且渗出的血迹,甚至,比昨天晚上还多。
“怎么回事?”见状,沈意惊呼一声,忙转身,走到他身旁。
说罢,扶起他的胳膊,满眼疑惑地朝霍九霖看去。
霍九霖没说话。
沈意便抬眸看向旁边的宋敛。
“宋助理,你说。”
见霍九霖没不让他说,宋敛才垂下眸子。
“刚刚在后院,九爷一个一个和那些人比武。”
“他们说了,只要九爷能赢得了他们,那他们今后就什么都听沈小姐的。”
听到这里,沈意瞪圆了眼睛朝霍九霖看去。
拉着沈意的手,霍九霖却仿佛不知危险来临般,扬唇笑了笑,“我赢了!”
见状,沈意咬了咬牙,毫无欢喜。
她在这里那么着急,他倒好!
赢个锤子!
那里至少九十人。
而他刚刚就是和那九十个人比武?
与其说是比武,倒不如说是拼命。
毕竟,他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想到这里,沈意怒火更甚。
又见霍九霖这么开心后,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定是你伤得不够重。”
说罢,沈意便抬起霍九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如果不是伤得不够重,那他为什么总不拿自己的伤放在心上。
下口时,沈意心里哀怨,使足了全身的力气。
但咬了两秒后,还是将霍九霖的手松开。
转身朝楼上走去。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能让霍九霖更好地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