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璨烂,眼神清澈。
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亲切感,没有高种姓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鄙夷……这年轻人当真没有种姓歧视?
库尔玛原本是出身于陶器制作的首陀罗种姓,虽然通过抱团取暖的方式供养出了各种议员和高官,跟传统的婆罗门、刹帝利等高种姓接触时往往会遭受红果果的嘲讽。
没当场抽耳光就是很给面子了。
没想到警司大人这样好说话。
提出的要求也不高。
无非是断绝向萨尔赛特村零散的冰销售而已,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大事。
正事说完了,他也放心了。
只要警司大人不是刻意羞辱自己就行,每个月折损一二百美元的利益而已,又不是从身上割块肉。
换成渔获方面的利益……他可舍不得割舍,少卖点冰算什么事。
心情放松,他热衷于结交一二。
当年的帕尔特四兄弟是多么凶残的人物,现在居然跟条狗似的殷勤伺候自己,这让拉宾·库尔玛感觉更好。
多伺候伺候。
以前你们四兄弟可把我欺负惨了。
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库尔玛种姓在孟买有几个区议员、市议员、邦议员乃至国会议员,每个议员都有什么样的爱好特征什么的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罗奇听得很认真。
巴不得对方多说点,不断露出好奇的神态,心里大致有了判断:这货暂时还真不好动。
即便库马尔种姓的议员都归属于国大党,在没有退下去的情况下贸然招惹这些议员和高级官僚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
低种姓抱团取暖的力量很强大。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可惜,低种姓抱团用选票捧起来的议员老爷们不干正事,反而会变本加厉地压榨低种姓。
不管眼前的半老老头把库尔玛种姓的议员、高官吹得多么神乎其神,只要他肯付出足够大的利益,还是照样能吃下隔壁村子。
时机不对。
眼下尽量安抚,等各个等级的议员竞选轮换结束,他自己的实力积蓄到了可以轻松吞并。
两人聊得开心。
“痛快!”
“好久没跟人这么聊过天了。”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聊天,感觉真不错。
看来之前是找错了方向。
他想在印度混得舒坦,而不是继续保持孤家寡人的状态,就得跟贾依、因陀罗这帮纨绔和附近四个村子的老爷交往。
此外,还能跟通过cp考试的公务员们保持交往,并进行利益交换,才能维持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还是过于小心了。
从穿越到印度起到现在整整七个月时间,他都处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状态,玩着刀尖上行走的游戏。
不敢相信任何人。
现在已经站稳脚跟,没必要继续保持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应该尝试着多接触解除同级别的印度人。
向下……他倒是有心向下兼容来着,无论是身边的印度人还是雇来不久的中国人,本质上都是他的属下。
在他面前一个个都紧张得厉害。
说句话都要思考半天。
可是尊贵的身份在这里摆着,除了戴晓晓那种没脑子的小姑娘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显露真性情。
这可不是印度特色。
而是下位者本能的恐惧而已——上位者可以随时剥夺下位者珍视的东西。
谁能不怕?
好吧,以后除了刘强、戴晓晓小两口外,他不打算跟其他中国员工交朋友,反正交也交不成。
“老爷,午饭已经备好,大家都在等您一起用饭呢。”
罗易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阳台躬身邀请老爷用饭。
“等我干什么……好吧,你去一楼告诉大家别等我了。我回市区有事,让他们自己吃。”
没意思。
罗奇挥挥手打发,顺便掏出手机给刘强打电话给自己留饭。
还是跟这小两口一起吃饭有意思。
唉,谁让我喜欢犯贱呢。
明明有二十多个仆人伺候着洗漱起居,却偏偏追求平等交流,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犯贱就犯贱吧,老子喜欢。
现在也有犯贱的资格!
挥手带上守护在旁边的桑杰队长,他噔噔噔地下楼离开别墅,让司机驱车迅速返回官邸吃饭。
四十多分钟后。
官邸三楼餐桌上,戴晓晓不满地用筷子敲着菜碟抱怨:“喂喂喂,罗总,在哪里吃饭能不能有个定数?我们还以为你留在村里吃饭就没准备,突然接到吃饭的电话还要给你准备新菜。”
“不服?”罗奇埋头刨饭,抽空抬起下巴挑衅:“憋着!”
噗!
刘强扭头喷饭,刚刨进嘴里的米粒喷涌而出,又引来一阵咳嗽。
老板有点调皮!
戴晓晓满脸嫌弃地起身帮男朋友收拾喷满地板的米粒。
看到自己造成的笑果罗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刨饭。
这就对了!
有烟火气,有人味。
“多大人了还这么调皮?”戴晓晓对新增的工作表示很不满。
“要你管!”
“靠,大哥,你不讲武德。”看到老板欠揍的面庞,戴晓晓气得呲牙却又无能为力。
刘强还好,跑了趟洗手间把喷进鼻腔的米粒冲洗一番,又洗了手才回饭桌吃饭。
罗奇心情大好。
吃完饭抛出诱饵:“刘强,我身边还差个贴身秘书,月薪五千美元,你干不干?”
虽然戴晓晓更适合留在身边做秘书,他却不想让刘强发生什么误会。
女人,他想要多漂亮的都能搞定,破坏了小两口的姻缘就太缺德了。
“五千美元是多少钱?”
刘强显然数学不太好,掰着指头计算器汇率来。
戴晓晓抢答道:“四万多快软妹币!罗总,你最帅了,这工作我家强子肯定擅长。”
罗奇:“……”
姑娘,你好歹矜持一下。
我要是再多掏点钱,你会不会把你男朋友也一起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