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说法,此人做事极有章法,几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还懂得顺水推舟向我们塔阔尔家示好。”
“这样的人物岂是山野乡村出身?”
身形高大,面相威严的塔阔尔家一家之主端坐沙发上,面对小儿子的汇报敏锐地抓到重点——比哈尔邦那种穷地方出来的低种姓小子怎么会玩权利的游戏?
这不是高种姓的专利吗?
难道说塔阔尔家这次捡到宝了,随便嫁个闺女都能嫁给天生的权利怪兽?
也对,能在几千万考生中脱颖而出,拿到933个upsc名额的人那个是傻子?
冒出个天生的权力游戏怪兽不稀奇。
这小子爬得越高,塔阔尔家的势力越强大,爬升速度越快塔阔尔家的影响范围约大!
“父亲大人。”
贾依小心翼翼地措辞应对父亲大人的质疑:“根据我们获得的资料来看,罗易奇·巴尼亚督查大人堪称家徒四壁,考公时不但没钱报补习班还得靠打工维持日常生活……属于天才中的天才……”
他是真没说谎。
印度的考公难度系数是炼狱级别,尤其是堪称国考的upsc,去年全国有三千多万人挤破头参加考试,通过考试的名额却只有933个。
这三千多万考生中绝大多数报了补习班在名师的指点下专门复习考试,别说通过考试的家伙,即便是熬过这个复习过程的家伙那一个不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
没钱报名补习班的情况下还要打工养活自己,然后利用所剩不多的时间用于考试复习,能够用来购买复习资料的钱也少之又少。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脱颖而出,那脑袋跟比人形超级计算机也不差什么了。
会点权利游戏玩法,很稀奇吗?
天生的!
只有在这种天才的帮助下塔阔尔家才能在接下来的权利争斗中脱颖而出,蜕变成影响力遍及全印度的超级家族。
“贾依,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联姻之事办妥算是为我们塔阔尔家走向新德里奠定了基础。不过,也不用过于积极配合,让警督大人先去跟那几家起点冲突,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塔阔尔家再出手帮警督大人整理棉纺工业区。”
“父亲大人……”
贾依刚想建议父亲不要进行愚蠢的试探却被老爹眼睛一瞥把到了嘴边的话题又咽了回去,还是啥也别说了。
老字说啥就是啥儿子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否则等待自己的只有一条路——鞭子伺候!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心思电转间还真让他找到了折中的办法:“父亲大人,儿子还有一事自作主张没有禀明,今天闲来无事带着考尔妹妹去逛街的时候正好碰到督查大人,顺势去督查大人家里做客……”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丝口风不能漏。
父亲大人要是知道自己主动带着未出嫁的妹妹跑到未婚夫家做客……有是踏马的鞭子伺候!
谁家富贵公子天天挨鞭子的?
父亲大人还是过于古板了,应该早点退位,让大哥……还是四哥上位最好。
前面三个哥哥都跟老爹一样古板。
老五那个混蛋编了个培植海外势力的借口躲在加国逍遥快活,就自己傻逼,一脑袋钻进父亲大人眼皮子地下天天被鞭子抽着干活。
真他娘丧气!
这次跟警督大人打好关系,回头塔阔尔家的势力拓展到新德里的时候自己也编个扩张势力的借口去过逍遥日子。
总之,不能继续留在父亲大人眼皮子地下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哦,考尔知道自己要嫁人了?”
听到宝贝小公主的消息塔阔尔议员严肃的面孔上露出丝丝笑意,嘴角微微上翘,很快又板起脸瞪着小儿子:“消息是你泄露的吧?多事!”
“嘿嘿,小妹的嫁妆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毕竟督察大人的未来不可限量,我们塔阔尔家嫁小公主嫁妆太小气了会不会让人看低。”
贾依悬在嗓子眼的心肝回归原位。
没有挨骂,也没挨揍。
今天天气真好,晚上可以约兄弟们去浪一把,这两天忙正事可憋坏了。
“父亲大人英明。”
“妹妹都要嫁人了,你继续单身象什么话?呃,你未来得去新德里,暂时先不考虑结婚吧。”
“父亲大人英明!”
“……”
中午时分。
已经开车溜达了一早晨的罗奇掐着点来到孟买艺术与设计学校大门口,等待考尔美女放学的同时闭目消化着早晨从穆沙尔警长哪里了解到的信息。
这个棉纺企业协会内部势力混乱得一塌糊涂,并不是塔阔尔家一家独大,与之能够抗衡的势力居然有四股之多。
其中两家都是议员之家。
一家是雄霸南中心孟买的黑社会组织猛虎帮,另一家则是以外资为代表的资本势力。
五股势力合流掌控了棉纺工业区。
第七警巡区打着整顿安全生产的幌子介入棉纺企业协会的话,相当于多出了一家势力,搞不好会引发五家势力抱团反对。
所以,他只有塔阔尔家的支持还不够,最少还要获得其中两家的支持,形成四比二的碾压性优势才有资格在棉纺行业捞金。
他想攫取利益,必然得有人失去利益。
选谁好呢?
另外两家议员、黑帮都是本土势力,还是那种能讲物理就不讲道理的蛮横势力,第七警巡区明显惹不起。
那么,能惹得起的势力只有一家——外资势力。
“开这么好的车你也是个贪官!”
没有哥哥陪在身边,考尔明显活泼了不少,大大方方地拉开车门吐槽起罗奇奢华的座驾:“罗易奇·巴尼亚警督,既然您不差钱,今天中午我要吃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