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几针下来,断拳身上背上皆中了招。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跑气的气球一般,在半空毫无章法地乱窜了起来。
高严见此情形,一张脸都吓白了。
“断兄,你怎么搞的?这些个废物,你搞不定吗?”
自己可是花了高价,还特意派人去从罗烟城将他请回来的。
这还没怎么开打呢,他就跟个流窜老鼠一样了?
富商心头直呼血亏,关键,自己还有可能小命不保。
他这一喊,正好吸引了宋乾跟江家几个兄弟的注意。
方才,他们都被那个断拳打懵了,此刻断拳正好被江念的暗器纠缠着,正好空出手来对付这个胖子。
瞿山几人也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高严,还我们妻儿!”
高严一见,差点吓得出了出来。
他打小就怕死,这才不惜重金去请了个所谓的高人回来,谁知,这高人除了飞得高,其他好像也没有哪里高的。
看来这顿打,得自己挨了。
“各位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别打我,我现在就找人放了你们的亲人。”
不打?
不打白不打!
瞿山那些佃户,这些日子可没少受他们的打。
此刻终于有机会能出这口恶气了,怎么可能不打?
几十人一拥而上,拳头瞬间淹没了那个姓高的富商,他顿时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边,江念还在发针追逐那个断拳,他已一跃而起落在了最高的屋顶上,但即便如此,依旧逃不过那些细针。
只听一声闷哼,他像是被扎到了重要部位,顿时再也无法提气,直接从屋顶上栽了下来。
场面一度振奋人心。
江念见势态稳住,这才停了手。
姓高的富商被打到奄奄一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道出了那些佃户亲人藏身的地方。
瞿山等人跟江家三兄弟还有宋乾他们道了谢,就赶去营救了,宋乾他们,则打算前往宣武成府衙。
高严之所以如此猖獗,必定跟他是同气连枝的。
斩草除根,那府衙也不能放过。
两波人约定好,在府衙门口碰面。
半个时辰之后,宋乾跟江家人便抵达了府衙门口。
“宋将军,你等着,我去敲门。”
江二急吼吼的翻身下马,众人顿时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敲个什么门呀!
小江念很不给面子地在宋乾怀里笑出了声。
都这么直接了吗?
宋乾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念儿,辛苦你啦,你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宋叔了。”
可他话音刚落,府衙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大队官兵,从里面涌了出来。
“大胆逆贼,竟敢在此兴风作浪,本官这就逮了你向陛下复命!”
知府魏德安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想来,他早就在伺候着宋乾了。
“知府大人,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
宋乾淡笑。
目光不由落在魏知府身后,那群士兵身上。
竟然都是自己昔日的弟兄们。
那些人自然也都认得他,可此刻,却没人站出来说话。
宋乾倒也不怪他们此刻的兵戎相对,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
魏知府却在那头嘿嘿直笑。
“宋将军,这你就不懂了,当下你可是咱北越的风云人物,拿了你,升官加爵不说,还能得到皇帝陛下的赏赐,你说,谁能不心动?”
江家三兄弟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姓魏的,宋将军一心为民,你怎可帮着那狗皇帝,来谋害与他?”
“哟呵,竟然还有几个同谋,来人啦,都给我拿下!”
一语挑起了魏德安的怒火。
他一抬手,给身后的士兵们发出了指令。
但,却没人动。
转过身去,他一脸不可置信,怒火更加上了心头。
“都聋了是吗?陛下让你们干嘛来了!都要反了不成,小心我到陛下那里去告你们的状!”
下一刻,士兵们一拥而上,却不是冲着宋乾去的,而是冲着魏德安。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搞错,老子让你们去抓他!”
没人听他的话,直接三两下就将他绑了个严实。
他们这些人,其实就在宋乾被迫卸下兵权的时候,就想跟着他一起走的,可那时,狗皇帝以家人性命牵扯住了他们。
此次被派来之时,他们已经暗中救出了自己的家人,也打听到了宋乾的去向,来这里等他,为的就是给那狗皇帝来个措手不及。
士兵中领头的一位汉子跑到宋乾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将军,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宋乾眼底滑过一抹惊喜。
他的这些兄弟,当真还是兄弟。
“起来,快起来!”
“将军,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哪里话,你们如此不顾自身那位追随与我,才是叫你们受苦了!”
魏德安还在一边哇哇乱叫。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乾眼神微眯,直接上前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前。
富商们在此为所欲为,少不得他的功劳,不杀了他,不足以泄心头之愤。
可就在他拔出佩剑,打算捅进他的胸腔之时,怀里的小念儿,却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宋乾疑惑了一下,才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念儿是想,让我留着这人?”
江二急了。
“小念儿,这狗屁知府,纵容那姓高的在此祸害百姓,当真是罪该万死,你怎么还替他说气话来了?”
江大却猜出了小江念的用意。
“宋将军,这人留着还有用,我们此次从塔达来的目的,就是想从这宣武城的运河,开凿一条渠道来引水,留着此人,许多程序还要他画押盖章。”
“引水?”
宋乾的惊讶来得猝不及防。
“这是你们江家人的主意,还是……”
江三抢过了话头。
“放心吧宋将军,塔达那边,有两个大族族长都站在我们这边,引水一事,能成。”
宋乾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都为之一振。
没想到,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家人,竟然有这般本事。
塔达与北越百年来都是互不干涉,他们竟然能说服塔达人,自北越引水?
若此事能成,对于两洲之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他抱着小江念哈哈笑了一声。
“行,这人,咱就暂且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