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房里小小的天地在急速升温中。
阿丹娜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死小子,你敢控我!”
蒙澈坏笑。
“抱歉,为了讨好小念宝,我也只得牺牲自己了!”
半个时辰之后,床榻上的两具身体皆气喘吁吁。
阿丹娜从蒙澈身上翻身下来,一拳头捶在了他光洁的胸口上。
“蒙澈,老娘跟你没完!”
蒙澈温柔一笑。
“乖,该改口叫相公了。”
“相你妈个头!”
撇过脸去,藏起了脸颊上的红晕,她下到地上,一件一件找自己的衣服。
手上利索的动作,神思却已飘到远处。
蒙澈慵懒打了个哈欠,把床上的匕首捡起来递给他。
“还杀我吗?不杀的话,我就该去准备婚宴了。”
阿丹娜回过身去接过匕首,两人怒目相对。
“蒙澈,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一刀下去,紧挨档口只差毫厘。
蒙澈面不改色。
“娜,你脸红了……”
阿丹娜这才猛地撤回了身体。
塔达女子虽性情奔放,男女之事,却也保守。
按理来说,她是一族之长,应该在罗伊族择一良人成婚,守着族人终其一生。
可现下,她失身外族男人,还是个死对头。
心里怒气是有的,蒙澈对她强用巫术,扰乱了她的生命轨迹。
作为一个女人初尝云雨,羞涩也是有的。
心里一时慌乱。
蒙澈咯咯咯的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我……”
阿丹娜结舌了。
匕首握在手里,却始终下不了第二次手。。
“死东西,我会叫你好看的!”
扔下一句狠话,她转身出了毡房。
蒙澈原本半撑在床上,见她背影在自己眼前消失,整个人都不由地瘫了下去。
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心脏的狂跳声在静谧的毡房中显得尤为明显。
傍晚,江家人陆续都回了。
江老汉带着几个小崽出去逮野兔的时候,阿布不知从哪儿弄了一窝小兔崽。
小山小龙两个想要拿过来玩玩,他说什么都不让,把小兔崽放在怀里一路狂奔,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
“念儿,玩兔兔!”
刘雪兰开了门,小江念的小身子已经从她怀里探了出来。
阿布笑脸盈盈,小心翼翼把小兔崽捧到了她的面前。
“兔兔,给念儿!”
独有的宠溺,在他眼底荡漾开来。
小山小龙在后面跟着,张牙舞爪地喊着。
“阿布,把小兔崽给我们也玩玩啊!你别光顾着讨好念儿……”
正要进门,耳边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轻呵。
“嘿!跑什么!”
两人回头,看到蒙澈正一脸笑眯眯地从阿丹娜的毡房里走了出来。
“蒙澈叔叔,你怎么从阿丹娜族长的屋里出来?”
小山不解。
小龙更是纳闷。
“你们俩该不会又打架了吧?”
蒙澈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对,打架了,在床上打的。”
两个小崽还要说什么,被后来赶上的江老汉推着进了屋。
“小孩子家家,别听大人乱说。”
可两个孩子心里还是有疑惑。
大人们,也喜欢在床上打架吗?
小山跟小龙,最喜欢在床上打架了,挠痒痒窝,叠罗汉……
三个年轻妇人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天气炎热,索性都搬到院子里来吃。
蒙澈几乎是闻着饭香味儿来的。
“哟,今儿有兔子吃呀?”
刘雪兰烧兔子肉一绝,不似塔达这边,要么水煮,要么烤,除了淡淡肉香,没啥滋味。
他很自觉地自己添了一副碗筷,挤了个地儿坐进去,谁知边上就是江家老三。
他倒是没什么,江家老三立刻跟触了电一般,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出去遛弯,你们慢慢吃。”
“别呀!”蒙澈嘴里含着一块兔肉,含糊不清喊了一声。
“别走,我有重大消息宣布。”
江老三的脚步顿在了当场。
几个小崽忙趴在蒙澈腿边,一脸期待地问道:
“蒙澈叔叔,啥事呀?”
“咳咳咳……”蒙澈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得意都快控制不住了。
“告诉你们哈,我跟阿丹娜,就快成婚了!”
“什么?”
众人惊呼了一声。
“蒙澈族长,你啥时候把阿丹娜族长降服的?”
江二伸长脖子问了一句,不论何时,男人们对这样的事情似乎都有着同样的兴趣。
蒙澈哼哼笑了两声。
“就今天!”
眸光一转,他挑起眉梢,他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可都是为了引水一事啊,待我跟阿丹娜成婚后,两族合盟,到时候,她必定会听我的!答应引水一事!”
江家人又是一阵唏嘘。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稀罕人家就是稀罕人家,跟引水这事儿攀什么关系啊?
这个人情,江家人不应!
小江念更是丝毫不给面子。
蒙澈闹了个大无趣,低头猛扒饭去了。
江老三顿住的脚步,也终于在此刻放开。
隔日,蒙澈还在自己毡房里睡得正香,外头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阿达,谁特么这么不懂事,吵老子睡觉了不知道吗?”
他暴躁地把枕头都丢了出去。
阿达把门帘掀开,从外头漏出一个脑袋来。
“族长,是、是阿丹娜……”
蒙澈猛地惊醒。
“她来干嘛?”
该不会是想不通要来杀自己了吧?
忙要起身,屋外就响起了阿丹娜的声音。
“蒙澈,老娘来抢亲了,快给老娘滚出来!”
塔达洲的规矩,男子若与女方情投意合,无需父母之命,无需媒妁之言,男方来抢亲,女方跟人走,这婚事就成了。
“妈的!”
蒙澈低骂了一声。
“老子终究还是慢了她一步!”
阿丹娜性子通透,昨天出了那档子事儿,她也没做多想。
既然已经失身与她,嫁就是了。
但这主导权,她的握着。
蒙澈那死小子想欺负她,门儿都没有!
眨眼间,阿丹娜已抬脚进了毡房,她挑帘进来,抱着双手看着睡眼惺忪的蒙澈似笑非笑。
“死小子,需要我再给你点时间考虑吗?”
蒙澈脖子一梗,衣服都没穿直接下了床。
“老子要是考虑,就是狗!”
“那走?”
“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