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石子的活儿,被江大揽了过来。
“二弟三弟,咱一起干,就别让阿爹动手了,他伤还没好。”
说干就干,风风火火不带一丝拖沓。
赵春凤在一边给他们掌灯。
小老头被迫又重新坐了下来,只好对着自家老伴儿诉苦。
“唉,老伴儿……”
话还没说完,江老妇突然就把头低了下去,小江念在她怀里绷直了身体。
这是……又要往外拿东西的节奏?
忙将她的小手按住。
但是晚了,小江念已经进入了意念空间。
她没见过旱烟,倒是在上一世里,见人抽过雪茄。
这两者之间,应该……差不太多吧?
不管,先画了再说。
江老妇又喊了两声念儿,却是没人应她了,却也没理老头子,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念儿身上。
江老汉心里些许烦躁,伸手挠了挠头,又低头去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也不知啥时候能好。
突然,怀里有什么东西顶了他一下。
伸手一摸,圆不溜秋。
拿出来一看,比指头稍长的一截,却看不出是个啥东西。
“老伴儿,这是啥?”
江老妇迎声看去,心下已了然。
“怕是念儿心疼你,特意给你拿的呢!”她压低了声音,嘴角带笑。
江老汉的眼底,便有了些许星光。
“当真?”将那圆不溜秋的东西放在鼻尖下一嗅,果然有淡淡的烟草气。
不过,跟自己平日里抽的,却不太一样。
刘雪兰在锅里下好了小米,转手就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阿爹,既然是念儿孝敬你的,你就抽吧,我帮你点上。”
她深知自家公公没点别的爱好,除了好这口。
这一路上,着实也憋坏了他。
当即就将那东西点燃,送到了他的手边。
江老汉接过来,生怕浪费一点,忙不迭送到了嘴边。
轻嗅,烟草气息虽淡,却有着不同寻常的香味,尝在嘴里,还甜丝丝的。
有些上头,他便又深嗅了几口。
吧嗒吧嗒,一时有些难以罢休。
“老伴儿啊,咱家这小孙女,怕不止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你看这拿出来的好些东西,都是我们平日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江老妇一边注意着怀里的小江念,一边点头应着。
“可不是,说不定啊,她当真是天上派下来帮我们一家子渡过难关的,不过……”忍不住伸手在小家伙的脸上捏了捏,笑容更加深刻,“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是我们江家的小孙女,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天王老子都不行。”
小江念已经出了意念空间,听着阿奶喃喃自语般的话,心窝子里涌出一股暖流。
阿奶疼她入骨,江家所有人,也都爱她护她。
这辈子,她定当拿命来守护他们。
真希望自己可以瞬间长大。
门边的小石子,被三兄弟三两下就清除完了。
刘雪兰也正好做熟了饭菜。
桌上并无大鱼大肉,清清淡淡一锅小米粥,一碟炒白菜,里面放了点肉星子。
江老妇特意吩咐,即便是有小念儿拿出来的那么多食物,也要节省着点吃。
总不能时时刻刻让小念儿出力。
不过,如今小念儿发现,自己在画完之后,入睡的间隔时间,愈发的短了。
几乎就跟一个正常两三个月的婴儿差不多时间的睡眠。
如此,甚好。
一家人吃过饭,各自回了偏房休息。
不过,此时却有人难以入眠。
蒙澈回到部落,整张脸肿得就跟猪头一样。
这家伙又爱叫唤,整个瑟古娜的上空,都能听到他的哀嚎声。
“啊啊啊啊,丢脸死啦……”
手下阿达一边帮他涂药,一边有些不以为意。
谁让你去偷人来着,这顿揍,挨的算是轻的了。
不过,对方下手也是挺狠,就这伤口来看,恐怕同时有七八个人对着他出手吧?
“族长,您巫术了得,怎就偏偏着了这群人的道了?”
蒙澈闭着眼睛,嘴里直哼哼。
“巫术?算个屁,在那小女娃眼底,我压根就是个渣渣。”
方才在挨砸之前,他刻意观察过那小女娃的眼神。
啧啧啧,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丝毫都没将他放在眼底。
“哼,等我好了,我还去偷!”
这小女娃出手如此不凡,他要定了!
同样不淡定的,还有阿丹娜。
“方才你可看清了,到底是谁出得手?”
她一脸紧张,坐在牛角椅上,探出了前半身,手里的杯子,几近捏碎。
手下阿九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神色。
“族长,隔得太远,我没看清……”
“那可有听到什么?”
“没……”
废物!
阿丹年将手里的被子丢了出去,砸在毡房的墙体,又被弹射了回来。
她索性起身,一脚给踩了个稀碎。
“早知如此,我就该派个人手在他们身边跟着!”
方才听着阿九的描述,那阵飞沙走石,明显就是那个“高人”的杰作。
终于等来了那个“高人”出手,大好机会却没抓住。
不过转念一想。
蒙澈那个死东西,竟然在此事上吃了这么大亏,心里顿时又觉得暗爽。
那家伙一向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脸了,被砸了个稀烂,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吧?
“阿九,明儿一早,跟我去江家走一趟。”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做主人的,总得好好去安抚一番吧!
阿九应了声是。
见自家主子面色终于有所放松,自己心头的疙瘩,总算也落了地。
第二日一早,阿丹娜就带着几个人往江家去了。
还没走进,就见小木屋上燃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也弥漫出了一股饭香味。
远远的,几个人影在屋前忙活着,有人挑水,有人劈柴,有人在清扫院子。
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石子路。
“昨儿他们不是都拒绝了咱们给的那些吃食吗?”
还以为他们今早要饿肚子呢!
阿丹娜心头又是一阵疑惑。
那用来铺路的石子,想来就是昨晚对付蒙澈的武器。
“这高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能凭空取物?”
直到此时,她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竟然将他们误以为是擅长巫术的瑟古娜族人。
与之相比,蒙澈明显逊色。
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