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听雪面露欢喜之色:“好强的力量,这就是法力吗?看来我感应得不错,你果然也晋升了神照境!此番历练,我也突破了一重境界,达到了坐忘境二重,但我的进步,与你和清婉师姐比起来,差了太多。”
她的语气喜悦中带着几分羡慕。
“至于这个消息,你放心,即便是姐姐,我也不会透露分毫。”
沉沉舟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之意,沉吟片刻,道:“恩……我这里有一些丹药,正适合坐忘境的修行,你且拿去服用,打磨法相,提炼精气神。以你的天资,有这些资源,想来三五年内突破神照境,应是不难。”
说着,他心念沟通储物戒指,光芒一闪,茶桌上便多了一堆丹药,皆装在玉瓶之中。
这些丹药皆是他与洛清婉于溟海历练所得,如今他已突破神照境,这些坐忘境修炼所用的丹药,于他就没有什么大用了,倒是不妨送给南听雪,说不定能有所得。
随即,他又取出一些符录,一件法衣,一柄法剑:“过些时日,便是十年一度的长生榜排名之战,这法衣和法剑,就算我借给你的吧,你争取得到好的名次。”
南听雪看着满桌的东西,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她轻咬下唇,眼中泛起一丝异光:“谢谢你……沉舟。”
“恩,去吧,好生修行。”沉沉舟淡淡道。
待南听雪离去,沉沉舟气息一变,一股深邃浩瀚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
虚空中,一个漆黑旋涡缓缓旋转,吞噬四周天地灵机。
正是他的黑洞元神。
不得不说,这道界之内,元气当真浩瀚无穷,比之天元大陆还要更胜数筹,在此地修行,进步堪称一日千里。
沉沉舟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修道者,当体会万事万物,感受红尘万象。很多得道高人,看似超凡脱俗,不问世事,实则他们也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先入了红尘,看破红尘,最终才能超脱红尘。如果一开始就修出世法,那样修出来的道,只是虚幻不实,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触即碎,一碰便散。
……
道界之内,另一座山峰之上,萧怀瑾神色怨毒:“父亲,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今日我本想教训那沉沉舟,谁知洛清婉突然现身,将我打伤,她已突破神照境,我不是对手!”
在他面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一身水蓝色道袍,头戴青玉道冠,面容儒雅,周身有清风流转不息,时而凝实时而虚幻,显露出高深的风系道法修为。
正是萧怀瑾之父,内门实权长老萧长风。
这等长老,与镇魔塔外看大门的那种长老截然不同。那种长老多是突破无望的低级长老,修为和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真传弟子。
而萧长风这位内门实权长老,修为已达神照境五重,能炼制许多法宝、丹药,掌控内门诸多资源分配,权柄极重。
萧长风儒雅的脸上渐渐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洛清婉?老夫知道此人。听闻早年你曾倾心于她,她不愿招惹你,便离开道界在外历练,你一直寻她不得,这才转而去追求南诗薇。如今她竟突破至神照境,年纪尚不足三十,这般天赋,当真了得。老夫修行数百年,与她一比,倒显得庸碌了。”
他目光转向萧怀瑾,语气中带着失望:“再看看你,得了老夫诸多资源栽培,至今仍是坐忘境三重修为。若当初你能将她追求到手,我萧家如今便有两位神照境大修士坐镇。你啊你,实在不争气,实在让为父失望!”
萧怀瑾脸色一苦,当即哭诉起来:“父亲大人,您说得轻巧。神照境岂是常人能修成的?洛清婉这般弟子,我长生道千年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我日夜苦修,能至坐忘境三重,已是天资不凡了!”
听到儿子哭诉,萧长风语气稍缓:“罢了罢了,你终究是我儿,为父又岂能不管。既然如此,老夫只好舍下这张老脸,去求道主赐下一枚长生丹。此丹乃我长生道独门秘方,坐忘境四重修士服用,可直入神照境。”
萧长风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是神照境五重的内门实权长老,但平日想见道主一面都难,更别说舍脸求丹了。
他所谓的求丹,实则是换丹——以未来五百年日夜不休为真传弟子炼制法宝丹药为代价,换取这一枚长生丹。
想到这里,他心中暗叹。
摊上这么个儿子,他也无奈。
培养萧怀瑾已耗费太多资源,若再培养一个,他也无力承担。
这便是沉没成本。
修行界中,如他这般处境者不在少数。
外人只道强者养育后代简单,却不知若只生不养尚亦,培养至玄胎境亦可,但要培养至坐忘境,便是难如登天。
坐忘之境,非资源可堆积而成。
即便他再生一子,也未必能比萧怀瑾强多少。
更何况,只要萧怀瑾再突破一重境界,服下长生丹,便能踏入神照境。
到那时,前途不可限量。
萧长风再次开口:“至于那沉沉舟,你暂且莫要理会。区区坐忘境蝼蚁,不足为虑。待为父求来长生丹,你便去参加长生榜排名战。届时横扫群英,除掉沉沉舟易如反掌。除非他也突破至神照境,有了不参战的资格。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事。”
听闻此言,萧怀瑾大喜过望。
只要再突破一重境界,达到坐忘境四重,服下传说中的长生丹,便能踏入神照境。
到那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南诗薇、南听雪这对绝色姐妹,必将被他收入后宫。
便是那如天上神女般的洛清婉,也未必不能成为他的道侣。
萧怀瑾越想越美,当即叫道:“父亲大人,快快给我些修炼丹药,我定要突破坐忘境四重!”
萧长风脸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叹一声:“好。不过为父手中丹药不多,容我准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