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冷笑一声,讥讽道:“呵呵,这笑三笑,看来也并非真正的无所不能。”
“他不过利用了铁一刀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愿望,在世人面前树立自己‘无所不能’的绝对权威,又以收割生命的方式,埋下恐惧的种子。当世人因恐惧只敢许下微小、谨慎的愿望时,他依然冷酷地重复着‘实现愿望、收割生命’的循环,这恰恰暴露了他背后真正的动机……”
“他享受的,并非是‘实现愿望’本身,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构建一场支配游戏。他让世人从狂热的崇拜转向卑微的乞求,再彻底堕入绝望,从而在操纵希望与生死的巨大落差中,体验自己作为‘主宰’的绝对权力。对他而言,世人不过是验证其力量、满足其掌控欲的玩具。”
魔主声音冰冷:“这个人,比所谓的‘神’和‘帝释天’,还要卑劣无耻!”
沉沉舟抚掌而笑:“素贞倒是看得透彻。还有一件事,倒是不妨作一桩趣谈。”
他缓缓道:“当年,一代高僧“僧皇”,拥有一面照心镜,能照见世间因果、勘破红尘世事。”
“笑三笑看上了这面镜子,就想将它夺到手中。不过,笑三笑却不想强行夺取,因为那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于是,他假借阻止千秋大劫的说法,要求僧皇将照心镜交给他。”
“其实,这照心镜不是别的,而是一块长在僧皇额头上的异骨,天生光滑如镜,带有异能。僧皇的一身佛法修为,都凝聚在照心镜之内,这才让它的异能越发强大。僧皇当时佛法高深,已将这块异骨炼成了金身舍利,待他圆寂之后,便可凭借这枚金身舍利,超脱此方世界,被佛陀接引而去。”
“然而,在笑三笑的威逼之下,僧皇不得不将照心镜交出。他亲自从额头上将这块炼成金身舍利的异骨扣下,额头血流不止,随后直接坐化,失去了成佛的希望。”
“笑三笑得到照心镜之后,通过它看到了未来的一角。原来,所谓的千秋大劫,竟与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关,他们是最主要的推动者。他便于心不忍了,在最后关头放了两人一命。”
“这些年来,笑三笑的两个儿子,笑惊天和笑傲世,自号大魔神和大当家,在东瀛收拢势力,一直为开启千秋大劫做着准备。这也是我为何一定要复灭东瀛的原因。”
……
很快,两人便已安排妥当,率领三十万精锐大军,浩浩荡荡跨海而去,远征东瀛。
海面之上,战舰如林,接天连地,旌旗蔽日。
中原水师战船如山,龙首狰狞。
将士们甲胄鲜明,刀枪如雪,肃杀之气弥漫海天之间。
船队破浪前行,不过数日,便已深入东瀛海域。
这一日,海面风平浪静,远处天际在线,渐渐浮现出一片黑压压的船影。
中原一方了望台上,哨兵高声禀报:“前方发现东瀛船队!”
沉沉舟负手立于旗舰船头,玄底金线的龙纹锦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东瀛船队规模不小,大大小小战船不下数百艘。
那些船只之上,悬挂着白底红日的旗帜,格外刺眼。
其中最大的一艘旗舰,船体长达百丈,桅杆高耸,悬挂着一面蓝底金日的旗帜,在众多白旗中显得鹤立鸡群。
两军相隔数里,遥遥对峙。
东瀛旗舰之上,一名武士走到船头,双手拢在嘴边,运足内力高声喊道:“来者可是中原皇帝陛下?”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沉沉舟神色淡然,扫过东瀛船队。
他并未运功,只是平平开口:“叫你们的天皇出来说话。”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威压骤然降临。
东瀛旗舰之上,那些原本挺立船头的武士,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力量当头压下,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有人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虽然两边相隔数里,但沉沉舟的话语,却清淅传入每一个东瀛武士耳中。
“中原皇帝何必为难这些武士?”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船舱内响起。
随即,舱门打开,一个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这老者须发皆白,身形矮小,背脊微驼,看上去弱不禁风。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龙纹袍服,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将他吹倒。
然而当他走出船舱时,东瀛武士纷纷腰身弯过九十度。
“参见天皇陛下!!!”
东瀛天皇走到船头,目光越过海面,落在沉沉舟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力,吐气开声:“不知中原皇帝陛下率领大军来到这茫茫大海之上,是有何贵干?”
声音浑厚有力,与那苍老外表截然不同。
沉沉舟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灭东瀛。”
三个字,言简意赅。
天皇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没想到,沉沉舟竟然如此直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沉默片刻,天皇不得不再次开口:“老夫此次前来,是想向陛下解释一二。前几年,绝无神在中原所为,与我东瀛朝廷没有半分关系,全是他个人行为,还望陛下明察,莫要误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绝无神此人向来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甚至不将我这个天皇放在眼里,此事东瀛上下皆知。所以,陛下除掉绝无神,反而对老夫有大恩。老夫在此,多谢陛下了!”
说着,东瀛天皇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沉沉舟看着这一幕,冷笑道:“呵呵,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拳道神来我中原,也是你暗中怂恿的吧?多说无益,东瀛必灭,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轻飘飘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带起一丝海风,没有掀起半点浪花,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大胆!竟敢对天皇陛下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