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带着徐子陵将梵清惠护在身后。
两人气息相连,隐隐呼应。
梵清惠不久前说过,他寇仲有帝王之相,如果今日能杀了沉沉舟,待她重建佛门,会再次代天选帝,助寇仲登上帝位。
这个承诺,对寇仲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鲁妙子、尤鸟倦、跋锋寒等人也是和寇仲站在一起,与宋缺对峙着。
至于沉沉舟?
那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物,还是交给向雨田吧。
忽然,大殿外再次响起三道声音:“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拂过殿内,便有一黑、一红、一白三道人影飘然而入,正是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
徐子陵看着师妃暄清冷如月的身影,不由地有些痴了。
“妃暄,你难道还要帮着这魔头,助纣为虐吗?”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说,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沉沉舟为敌,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师妃暄。
自从他第一眼看到师妃暄后,就被师妃暄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那清丽的容颜,她那如月的仙姿,都让他心中暗暗生出了倾慕之意。
但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有正式开始追求师妃暄呢,师妃暄就被沉沉舟带回了皇宫之中,被封为了皇贵妃。
所以他心中始终对沉沉舟深藏敌意。
也正是因此,当向雨田找到他和寇仲两人,让他们联手对付沉沉舟之时,他几乎二话没说就直接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为了救师妃暄脱离魔手,更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为了江山社稷!
师妃暄冷声道:“住口!妃暄之名,也是你能叫的。”
她不再理会徐子陵,而是看向梵清惠,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转为坚定。
“师尊,你让妃暄失望了。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你竟要推翻盛世,让天下再起战乱。看来宋将军所言不虚,你口中的天下太平,从来只是一句华丽的口号。是妃暄看错你了,不过也好,你我师徒的情谊,早在你将我毫不尤豫卖掉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而另一边,鲁妙子看向祝玉妍的眼神,也和徐子陵差不多,都带着一种爱而不得的感觉。
他年轻时曾对祝玉妍一见倾心,但这些年来,祝玉妍从未正眼看过他,这让他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即便与商秀珣的母亲商青雅成婚之后,他对祝玉妍依然念念不忘,这也导致商青雅长期郁结于心,最终早逝。
此刻再见祝玉妍,没想到她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修为深不可测,而自己却连宗师境都未达到。
这种差距,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祝玉妍无视了鲁妙子。
她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沉沉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此生,只爱过一个人,只忠于一个人。
至于其他男子,在她眼中与尘土无异。
然而,其他人在看到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人出现后,却是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都是宗师级高手,修为远超鲁妙子,感知敏锐。
在他们的感知中,祝玉妍三人的气息,浩瀚如深渊不可测。
那种压迫感,与天刀宋缺何其相似。
显然,她们也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但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在修成至高境界之前就失去了元阴,导致一生只能停滞在宗师境界吗?
这是圣门人尽皆知的事情。
还有,婠婠和师妃暄才多大?
不过二十出头吧?
比寇仲和徐子陵还要年轻一些。
寇仲和徐子陵已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难道,现在的天才都这么不讲道理了吗?
二十出头的大宗师,一次就出现这么多?
他们却不知,祝玉妍三人的功法,早已被沉沉舟彻底完善,去除了所有缺陷,成为了真正完美的破碎级功法。
这几年来,她们更是不间断地和沉沉舟双修,被沉沉舟的阳气日夜滋养,体质早已脱胎换骨,达到大宗师的境界,根本不足为奇。
“这怎么打?现在我们只有两个大宗师,五个宗师,鲁妙子以及咱们这些人更是连宗师都不到,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啊!”
一名圣门长老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慌乱。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行动十拿九稳。
但现在看来,对方除了圣帝之外,还有皇后祝玉妍、皇贵妃婠婠和师妃暄、左卫大将军天刀宋缺四位大宗师。
攻守之势异矣。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看圣帝和向雨田一战的结果了。
若是向雨田胜了,一切还有转机。
若是向雨田败了,他们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了。
忽然,沉沉舟从龙椅上站起。
黑衣龙纹,白发飘扬。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终停在向雨田身上:“玉妍,这些蝼蚁就交给你们处置了。向雨田,天上一战,让我好好瞧瞧,你这位曾经称霸一个时代的邪帝,究竟有何手段!”
话音未落,沉沉舟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大殿之外的苍穹之上。
“不会让你失望的!”向雨田眼中幽芒一闪,身影同样消失。
再出现时,向雨田同样立身于云海之上。
两人气机相对,云层翻涌,天色暗沉。
此刻,殿内众人根本无心战斗,无论是祝玉妍、婠婠、师妃暄三女,还是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等人,皆来到大兴殿之外,抬头望向天穹。
祝玉妍双手紧握在一起,美眸盯着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
婠婠与师妃暄同样神色凝重。
只见那两人,立于数百丈高空之上。
这种高度,早已超越了积云层。
两人站在云层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澄澈的天穹,周身气机与天地交融。
沉沉舟伸出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一道寂灭光束破空而去。
向雨田当即催动魔种,散发出一股无形波动。
那波动并非真气,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隐隐间竟能干涉天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