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神功盖世!”
“厉害!太厉害了!那妖道的‘雷公挡’何等厉害,竟被慕容公子几指破去!”
“哼,慕容公子自有分寸,何须那女子多言?!”
“看来慕容公子根本未尽全力,连‘斗转星移’都未曾施展,那星宿老魔今日必死无疑了!”
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赞誉,慕容复负手而立,衣袂轻扬,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就在慕容复得意之际——
浩渺烟波之上。
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破开薄雾,悠然驶来。
小舟之上,并无艄公,只有一人独立船头。
那人玄衣白发,俊美邪异,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寒潭。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周身竟无半分真气流转的迹象,也无丝毫杀气戾气,就那般静静站着,与周围环境奇异地融为一体,又超然其外。
“咦?那是谁?”
终于。
有人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小舟轻轻靠岸,青年步履从容,踏上了太湖仙岛。
旋即,青年身形微一晃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那道玄衣白发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戡魔台的中央,与慕容复遥遥相对。
“这……这就是那星宿老魔?”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台下。
玄慈大师白眉微蹙,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旁的僧众亦是面面相觑,旋即低声念诵佛号。
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紧握手中竹棒,喃喃自语:“返老还童……世间竟真有如此逆天之功?”
各路英雄豪杰更是哗然一片。
“情报竟是真的?这老魔头,真的变年轻了?”
“这是什么邪功?竟能夺天地之造化?”
“看他模样,不过二十许人,这……这怎么可能!”
阁楼之上,王语嫣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戡魔台上。
慕容复心中翻江倒海:“返老还童……这老魔窃据灵鹫宫,莫非真得了长生不老的秘法?”
他到底是慕容世家传人,见识广博,迅速压下心中惊骇,转而化为更强烈的忌惮与……贪婪。
若他能得到这等神功……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当下运足功力,声震四野:“星宿老魔!你纵容门下妖人,为非作歹,荼毒武林,危害江湖,罪孽滔天!今日,天下英雄在此,你可知罪?!”
他声音宏大,义正辞严。
沉沉舟嘴角含笑,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知罪,知罪,然后呢?继续。”
慕容复脸色一僵。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冲头顶!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喝道:“既然知罪,还不立刻跪下伏法!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就休怪我慕容复替天行道,为天下英雄铲除你这祸害!”
沉沉舟淡淡道:“哦?说完了?”
慕容复气得几欲吐血。
他自幼被誉为武林奇才,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戡魔台周围。
群雄也被沉沉舟这嚣张至极的态度彻底激怒。
“太狂妄了!”
“慕容公子,跟这魔头废话什么,快出手斩了他!”
“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慕容复听着这万众一心的助威,当即热血上涌。
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寒:“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慕容复剑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
慕容复身形骤动!
“锃——!”
一声清越剑鸣,他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潋滟。
正是慕容家传绝学——
慕容剑法!
这剑法一经施展,果然非同凡响。
但见剑光闪铄,招式连绵不绝,尤如行云流水,又似春风拂柳,柔和中蕴藏着凌厉杀机。
瞬息间。
慕容复周身便被重重剑影所笼罩,化作一团耀眼光幕。
剑气纵横,将整个戡魔台都笼罩在内。
台下群雄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术?
一时间,喝彩声震天动地。
“好剑法!”
“慕容公子威武!”
“看这魔头如何抵挡?!”
慕容复攻势如潮,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我这慕容剑法已得其中三昧,就算不能立刻斩杀此獠,也必能将他逼入下风,让他狼狈不堪!”
然而,他脸上的自信并未持续多久,便骤然凝固!
剑光之中,沉沉舟的身影依旧淡然屹立。
面对绵绵剑网,沉沉舟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并指如剑,随意挥洒。
而他所施展的,赫然也是慕容剑法!
不!
不仅仅是慕容剑法!
那招式、那神韵!
其精妙之处、其老辣狠戾、其变化莫测,竟远在慕容复之上!
仿佛沉沉舟才是这剑法的正统传人。
而慕容复,只是一个初学乍练的稚子!
沉沉舟的剑指后发先至,每每点在慕容复剑招最薄弱之处,轻易便将那看似滴水不漏的剑幕瓦解。
“怎么可能?!”
“他怎会我慕容家传剑法?而且还……还……”
慕容复心中狂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眼见剑法被破,慕容复又惊又怒,猛地变招!
他弃剑不用,一身功力奔涌而出,凝聚于指尖,凌空一点!
“参合指!”
无形指力,撕裂空气,发出“嗤”的破空声!
这参合指乃是慕容世家压箱底的绝技,与大理段氏一阳指齐名,威力极大,专破内家真气。
慕容复含怒而发,已是使出了十成功力,誓要一举克敌!
指劲迅若奔雷,眼看就要击中!
却见沉沉舟同样抬起手,随意向前一点。
一道更为凝实、更为凌厉的指劲,后发而先至,精准地迎上了慕容复的参合指力!
“轰——!”
两道强横指力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什么?!”
只见,慕容复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参合指力,在与沉沉舟指劲接触的瞬间,竟迅速消融、溃散!
而沉沉舟的那道指劲,却只是微微一滞,随即以更凶猛的势头,继续朝着慕容复激射而去!
慕容复亡魂大冒,哪里还敢硬接?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猛地施展轻功,向侧方一滚。
“嘭——!”
沉沉舟的指劲重重轰击在戡魔台的青石板上,炸出一个径长数尺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