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身玄胎境的功力,沉沉舟没有什么动心。
莫说此人是南长老所杀,即便由沉沉舟亲手了结,他也不会动用吸星大法吞噬其功力。
吸功之法,隐患丛生。
这些弊端,若是在笑傲世界,沉沉舟倒是不在乎。
毕竟,笑傲世界的上限就在那里。
但这个世界的本体,可是一切的根基所在,容不得半分侥幸。
所以,沉沉舟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参悟玄阳心经之上。
这门武学极为高深。
即便沉沉舟已初窥阴阳相生之妙,距其大成之境,依旧遥不可及。
“如今我倒是有了新的任务。”
“南长老命我潜心修习北极神数,此事不容怠慢。”
“若我能兼修易道,即便不如南长老,也绝不会被魏霆算计。”
沉沉舟转身离开。
片刻后,他来到了听香阁。
听香阁坐落于青州城的中心地带,距离天枢道院不远。
此乃青州首屈一指的烟花胜地,亦是闻名遐迩的销金之窟。
不过,想进入其中,除了有钱之外,更离不开身份的加持。
沉沉舟出身沉家,是大楚国顶尖世家之一,他自然是有资格进入这里的。
至于像沉福、魏霆这样的管家,纵使有着玄胎境的高深修为,说到底也不过是下人身份,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沉沉舟刚进听香阁,便有一位美妇迎了上来。
“哎呦,竟然是沉公子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呀!”
美妇莲步轻移,将沉沉舟引入一间雅致静谧的厢房。
室内熏香袅袅,陈设华美而不失格调,与外间的喧闹恍若两个世界。
她娇声问道:“不知沉公子今日前来,是要找哪一位姑娘作伴呢?”
沉沉舟平静道:“我是来要情报的。”
美妇脸色一凝,很快便恢复了笑容:“不愧是顶尖世家的公子,竟然知道我听香阁的秘密。”
沉沉舟自幼博览群书,沉家藏书阁内的典籍几乎被他翻阅殆尽。
加之他此次调任青州,于情于理,都早已将此地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探查得一清二楚。
这听香阁,乃是六欲宫的下属势力。
六欲宫,则是一个不弱于天枢道院的强大宗门,背后同样站着一个不朽道统。
此不朽道统,名为沉沦道!
沉沉舟无意赘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凭你们六欲宫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我的事情。”
美妇笑吟吟道:“看来沉公子果然知道我们的来历,那么,沉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打听你昏迷的原因吗?”
“为探得此消息,我六欲宫着实耗费了不少心力。不过,沉公子作为贵客,今天我可以做主,给您一个友情价,二百两。”
沉沉舟不为所动,他昏迷的原因,无非是修炼天魔印,灵魂不在此身。
没有灵魂,身体只能维持最基础的生存本能。
沉沉舟可不相信,六欲宫能查到此事,否则,身负天魔印的自己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沉沉舟摇了摇头:“不,我今天来到这里,是想知道魏霆背后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美妇面现讶色,她原以为沉沉舟此行是为查明自身遭暗算之原委,不料竟猜错了。
她心下暗忖,是对自身安危全然不屑一顾,还是……另有所恃?
这位沉家公子,似乎与传闻中那个庸碌之辈颇有不同。
想到这里,美妇不敢再小看这位年轻的沉家公子。
她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轻笑道:“沉公子,这个情报可远比刚才那一个要贵呢!就是不知道,沉公子愿意为它付出多少代价了!”
“开价吧。”
美妇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可以。”
沉沉舟却见美妇摇了摇头。
“五千两!”美妇旋即开口说道。
沉沉舟目光微凝,心下已是了然。
五千两黄金,已远远超过沉沉舟的预期。
但他也知,听香阁绝不会乱开价,身为一个情报组织,如果信誉崩塌,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既然这个情报开价五千两黄金,那它自然就是值这个价。
沉沉舟顿时有些好奇。
“看来沉家之中,必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沉沉舟眸光锐利如刀:“直言无妨。”
美妇展颜一笑:“沉公子果是爽快人。妾身不妨多言一句,此消息若晚上几日知晓,只怕公子便回天乏术了。”
她心下却道,即便早知几日,以眼下之势,怕也是螳臂当车。
沉沉舟心下冷笑,对美妇未尽之语已是心知肚明。
旋即,美妇便将六欲宫所探得的情报,详尽地道来。
聆尽密报,沉沉舟默然片刻,眼中思绪翻涌,最终归于沉静。
“原来是这样。”
他离开了听香阁,把沉福叫来。
“少爷,有何吩咐?”沉福开口问道。
沉沉舟道:“我去了一趟听香阁,已经知晓魏霆背后的主子是何人。”
“哦?”沉福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在青州经营数十年,立下无数功劳,才有了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魏霆竟将这一切全部夺走,沉福对其已恨之入骨。
可形势比人强,他知道,唯有抱紧沉沉舟的大腿,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至于听香阁,沉福虽知其背景深不可测,乃是青州城最负盛名的风雅之地。
其门坎极高,宾客非富即贵,纵是他拥有玄胎境修为,亦被拒之门外。
此刻听闻少爷竟从其中获取情报,沉福心中对沉沉舟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这时,却听沉沉舟说道:“是我那个弟弟,沉沉沙!”
“沉沉沙!”沉福心中一惊。
这沉沉沙可是沉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年仅十七岁,就达到了玄胎境!
要知道,沉沉沙也只比沉沉舟晚出生几天而已!
人和人之间的际遇,果然大不相同。
沉沉舟还在武道第一境蹉跎的时候,他这个弟弟,却已经达到了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境界。
“如果是沉沉沙少爷,那倒是说得过去了。”沉福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