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沉沉舟:“你竟然将他逐出门墙?”
“明珠蒙尘,可惜!可叹!”
听了任我行的话,各派掌门皆是皱起眉来。
令狐冲此人的事迹,在江湖上流传甚广。
作为华山派的大弟子,他却结交魔教妖女,与田伯光称兄道弟。
对妖女有情,对淫贼有义。
如果这样的人也算是有情有义,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恶人了。
宁中则原本见到令狐冲尚有几分欣喜,但听闻任我行之言,心中顿生芥蒂,喜悦之情消散殆尽。
令狐冲为了一个魔教妖女,如此大动干戈,率领数千左道人士围攻少林。
这时候倒显得他有情有义了。
可药王庙遇袭时,他又做了什么?
宁中则对令狐冲很失望。
“哈哈哈哈……任老先生说得好啊!”左冷禅突然大笑起来,“虽然我们立场不同,但我左某人却不得不承认,你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要是贬低华山派的言论,左冷禅都举双手赞同。
沉沉舟淡淡看了左冷禅一眼,目光转向任我行:“任老贼,你好不容易从梅庄地牢脱困,不找个地方安度馀生,还敢来江湖上搅风搅雨。”
“须知,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况且我华山之事,岂容你来插手?”
此言一出,众人俱惊。
江湖传言,华山派掌门为人和善,是个谦谦君子。
可今日一见,却是传言有误啊。
不仅与左冷禅针锋相对,还敢对任我行如此说话。
这任我行可是魔教前教主,凶威赫赫,阴狠毒辣。
就连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主动激怒他,生怕引来他的疯狂报复。
“你说什么?”任我行怒极反笑,“哈哈,你说老夫没有资格管华山的事?”
“今天老夫就管定了!”
话音未落,任我行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掠来。
“师兄!”
“师父!”
宁中则与华山弟子齐声惊呼。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还有诸位掌门!”宁中则看向在场的高手,“任老贼现身少林,如此挑衅我正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吗!”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方才确是岳掌门言辞激烈在先,此乃他一人之事,老衲身为出家人,万万不可与人争勇斗狠。”
冲虚道长也是一甩拂尘:“方证大师所言极是,岳掌门既然如此有信心,我等断然不可扫了他的兴致。”
左冷禅目光阴沉,一言不发。
其他各派掌门,皆是目光躲闪,不敢与宁中则对视。
见此,宁中则猛地抽出长剑:“师兄,我来助你!”
沉沉舟朗声笑道:“师妹,你且退下,区区任我行,何足道哉!”
面对任我行如渊似海的气势,沉沉舟不退反进。
他一掌拍出,与任我行对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而出,在达摩院的青石板上蔓延出一张巨大的蛛网。
噔噔噔!
任我行倒退三步!
沉沉舟留在原地,面色淡然。
“不可能,你的内力竟在我之上!”任我行大吼。
方证等人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之所以不出手相助,各有原因。
方证和冲虚,是觉得沉沉舟为人太过狂傲,要借任我行之手好好打压一番,以彰显他们武林泰斗的地位。
左冷禅则是为了削弱华山派的实力。
至于其他各派掌门,或是胆小如鼠,不敢直面任我行的锋芒,又或是真的自知不敌,无能为力。
方证眉头紧皱:“没想到,岳掌门的武功竟然有如此造诣,只可惜为人冲动,恐非武林之福啊!”
冲虚见岳不群功力深不可测,心下暗惊,面上却含笑赞道:“好啊!江湖传言果然不假,我正道又添一位擎天之柱!”
左冷禅脸色凝重。
他想到了从福州传来的情报。
看来,华山派的实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了。
任我行在原地愣了几息。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怔怔出神。
“比拼内力,我竟然输了?”
自修炼吸星大法以来,内力一直是他的强势所在。
可很快,任我行的眼中闪过精光。
“好,很好,你的内力,是我的了!”
他想明白了,既然对手的内力比自己更深厚,那就用吸星大法夺其内力!
任我行再度扑来。
达摩院内,正在观看这场战斗的令狐冲心中一悸。
他感受到了吸星大法的气息。
“任老前辈要施展吸星大法了!”
令狐冲自然也修炼了吸星大法,否则此前他被沉沉舟吞噬内力后绝不会复原如此之快。
他看着沉沉舟的身影,心道:“师父虽然武功大进,但任老前辈的吸星大法委实高明,或许,我应该分开二位,大家握手言和,平心静气谈一谈。”
令狐冲正要迈步,目光向旁边一瞥,只见任盈盈脸色憔瘁,顿时心下一软。
“不妥,吸星大法若被打断,轻则受内力反噬之苦,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我若此时出手,任老前辈就危险了,若是他死了,盈盈一定很伤心。”
令狐冲脚步一滞,想到任盈盈哀戚的神情,终是忍下了出手的冲动。
此时,任我行已经冲到沉沉舟身前。
沉沉舟平静地开口:“你不该与我对掌的。”
“什么?”任我行有些疑惑。
可此时,他的吸星大法已经运转开来。
任我行脸色忽然一变。
“你的内力怎么无法吸纳!”
沉沉舟看着任我行惊慌的神色,微微一笑,传音入密:“老贼,你的吸星大法似乎不咋地嘛,不如试试我的吸星大法吧!”
“你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心中暗道不妙。
他忽然感觉一股恐怖吸力自掌心传来。
“是你!”
任我行被吸星大法所制,难以动弹,只能艰难开口。
他终于知道,杀死江南四友的神秘人是谁了。
“不错,是我。”沉沉舟没有给任我行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掌心内劲催发,瞬间震碎了任我行的五脏六腑。
任我行双眼圆睁,不甘地倒下。
“爹爹!”
“教主!”
任盈盈和向问天当即向任我行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