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婳早就猜到十有八九是宋溪溪冒用了她的名字,但是听宋溪溪亲口说出,心里还是很不舒坦。
她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
可为什么,这群所谓的亲戚要这么害她?
她那时候才十八岁,还在读书呢!
“婳婳,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害怕了,我妈让我怎么做,我只好照做。打完胎,我妈又带我去县城医院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依旧冒用的你的名字。”
“为什么是我?”
“我妈说,你脸上有疤,本来就不好嫁,不在乎名声再差一些。”
“”宋婳攥着拳头,恨极了李萍。
“那之后,我妈为了五十万的彩礼,还没等我高中毕业,就把我嫁去了郑家。”
“五十万?”
宋婳之前听人说过,南浦村的彩礼大概是八万八左右。
郑伟家居然给了五十万,这对于南浦村的村民来说,还真是一笔巨款。
宋溪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妈在把我嫁过去之前,就已经知道郑伟脾气不好,还是二婚。他第一任妻子忍受不了他的暴脾气,自杀了。”
“伯母怎么这样狠心?”
“再狠心的人也有自己的偏爱,我妈对若若就很好。我很希望我妈能多爱我一点,像疼爱若若一样,疼疼我。”
宋溪溪的语气始终是平淡的,就好像是在以旁观者的身份,讲述着自己的不幸。
但听在宋婳耳里,却是腥风血雨字字泣血。
“婳婳,如果妹夫因为我的过错误会了你,我可以亲自向他解释清楚。但请你一定不要将这事告诉郑伟,不然我会死的。”
“放心,这事我谁也不会说。”
“谢谢。”
“你真的不打算离婚吗?”
“不离。我妈说了,离婚丢人,丢家人的脸面。”宋溪溪很清楚,自己根本摆脱不了魔爪。
李萍收了郑伟五十万的彩礼,所以郑伟又怎么可能同意离婚?
薄修景站定在她们不远处,将她们所言听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不放心宋婳,才特地出来找人。
没成想,还听到了这样的秘闻。
宋溪溪转身的刹那,眼里写满了惊恐,她很怕薄修景会将她的秘密告诉郑伟。
好在,薄修景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吃完饭,薄修景一直握着宋婳的手,心里有愧,却表达不出。
原来,五年前流产的人真的不是她。
可他却因为这事,囚禁过她。
三年前设计他的人,也不是宋婳。
他却在事后给了她一巴掌,还将这份偏见延续到了今日。
薄修景很难想象,宋婳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他答应过她爷爷,也答应过薄老爷子,会一辈子敬她爱她。
然而,他却在一刻不停地伤害她。
“薄修景,我堂姐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宋婳很想帮帮宋溪溪,但是婚姻这回事儿,她确实爱莫能助。
也许她帮了忙,最后还会成为人家嘴里多管闲事的闲事婆。
“我该多给予你一点信任。”
“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
“希望还有补救的机会。”
薄修景把宋婳和宋然送回金色华庭后,又匆匆出去了一趟。
宋婳原想先睡下,却因为肠胃不适,吐了个昏天暗地。
“夫人,您是不是怀上了?”王妈轻轻拍着宋婳的背,忧心忡忡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宋婳。
“最近饮食没规律,胃病犯了。”
宋婳摇了摇头,自她被薄修景软禁在屋里那时候开始,她肠胃就没有舒服过。
本来绝食就伤身体,想要恢复怕是没这么快。
“还没睡?”
薄修景回来的时候,发现宋婳和王妈都在客厅里。
他换了鞋,快步朝宋婳走来,“把电视打开。”
“今晚是有球赛吗?”
宋婳拿起遥控器,乖乖照做。
刚打开电视,就看到薄修景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就在电视屏幕里。
“你上电视了?”
宋婳眨了眨眼,转头狐疑地看着薄修景。
“关瑶的小三风波也该过了,我刚才出去了一趟,召开了媒体发布会,官宣分手。”
“终于舍得分手了?”
“再不分手,我都要被说成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了。”
薄修景搂着宋婳的腰,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去撤销离婚申请?”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撤销。”
宋婳在感情方面极其细腻,她能感觉到薄修景的态度变化。
但是,她仍旧不相信薄修景懂得如何去爱。
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突然发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感到新鲜,所以才会特别关注。
又或者是
宋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薄修景确实从未像顾非熠那样,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
只是她真的有种强烈的预感,薄修景对她也只是玩玩而已。
可能这么说还不够准确。
就连宋婳自己,也找不出能够形容此刻心情的词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或许,薄修景对这段感情确实付诸了百分百的真心。
是她太敏感,太容易胡思乱想。
“婳婳,修景,正好你们还没睡。”苏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下一瞬,就见她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妈。”宋婳连忙起身,对于这个婆婆,她是又喜欢又害怕。
苏毓对她挺好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她。
但同时,苏毓对她也挺严格的。
之前几年,薄修景和朋友出去喝酒,苏毓每次都会让她去逮人。
正是因为这样,薄修景烦透了总在他休闲时间出现的宋婳。
“婳婳,你该早点睡,这都快十一点了,规律作息有利受孕。”
苏毓说话间,又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将里头的枸杞甲鱼汤端了出来,“修景,你把这汤喝了。”
“这什么?”薄修景挑食,他闻不了半点鱼腥味。
“枸杞甲鱼汤,壮阳滋阴补肾。”
“妈,我不需要补。”
薄修景满头黑线,他再补下去,迟早憋死自己。
“臭小子,给我麻溜喝了!你俩是不是忘记怎么答应老爷子的了?”
苏毓其实也很想要抱孙子,人年纪大了,纵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全世界各地游玩。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孤独。
如果薄修景和宋婳能够怀上一个,她闲来无事还能带带孙子。
这长夜漫漫,自然就有了盼头。
“婳婳,你的身体调理好了吗?我让王妈给你准备的养颜汤,你记得每天早晚都要喝。”
“谢谢妈。”
“还有啊,你和修景最好再加把劲儿。要是今年怀上,明年本命年刚好能生个和你同属相的。”
“”
宋婳乖巧地点了点头,苏毓性格强势,她是半句不敢忤逆她的。
薄修景为了避免苏毓一直抓着宋婳洗脑,憋着气儿将枸杞甲鱼汤给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这味道很恶心,往后别给我送了。”
“那改天换成肉苁蓉羊肉汤。”
苏毓查过食谱,肉苁蓉羊肉汤的功效和枸杞甲鱼汤相差不多。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便变着花样给薄修景进补。
送走苏毓,薄修景和宋婳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其实挺想要孩子的,只是宋婳还没松口,仍想着和他离婚,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也怀不上就是了。
“我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宋婳担心苏毓送来的甲鱼汤还添加了什么催情的药物,赶紧起身,溜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需要慎重考虑自己的未来。
正如她对宋溪溪说的,她才二十三岁,人生刚刚开始,未来有无限可能。
如果薄修景不能保证对她一心一意。
这段感情就算再难以割舍,她也会选择忍痛割爱。
感情的伤痛只是一时的,要是她选择忍耐,那么折磨将可能持续一辈子。
“宋婳,一定要冷静。”心里,宋婳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
因为之前吃了好几次亏,这一次她想学聪明一点。
少投入些真情实感,等薄修景给足了她同等的爱,再去考虑下一步。
叩叩——
宋婳还准备躺床上冥想静心,门外骤然传来了薄修景的声音,“开门,让我进去。”
“我想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的东西落在你房间了,开门让我进去找一找。”
“马上。”
宋婳最终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给他开门,“你什么东西落我这了?”
“我的心。”薄修景进了门,反手就给上了锁。
“薄修景,妈给你喝的那个甲鱼汤,该不会真的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吧?”
“应该加了。”
“那你赶紧去医院,找我干什么”宋婳想逃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