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无刚踏入长孙昀营帐不久,便有一名士兵前来禀报:“禀二殿下,四殿下请您速回营帐,有要事相商!”
赵君无纹丝未动,只是目光转向正在为长孙昀诊脉的凉笙。凉笙抬起眼帘,几不可察地对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丝了然于胸的弧度。赵君无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对长孙昀略一拱手:“长孙大人安心养病,本帅去去便回。”说罢大步流星地返回自己的营帐。
行至营帐外,赵君无敏锐的感知已察觉帐内空无一人。他并未进去,而是站在帐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果然,不远处传来女子惊慌失措的呼救声!
只见长孙晓骑在一匹突然发狂的惊马上,那马儿尥蹶子扬蹄,癫狂无比,眼看就要将她狠狠甩下!长孙晓花容失色,尖声哭喊:“救命啊!二殿下!救救我!”
赵君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他随手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指尖微弹,石子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在那惊马的前腿关节处!
“唏律律——!”马儿吃痛,惨嘶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长孙晓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摔在雪地里,滚了一身泥雪,狼狈不堪。她挣扎着爬起,梨花带雨地朝着赵君无的方向哭喊着跑来:“二殿下…”
赵君无面无表情,在她靠近的瞬间,身形向后飘退数步,拉开距离,同时对着不远处几名明显是长孙昀带来的随行亲兵冷声下令:“你们几个,过来!护送长孙小姐回她的营帐!好生照料!”
那几名亲兵见是自家小姐,连忙跑过来搀扶。
长孙晓一看是父亲的亲兵,想到营帐内的布置,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不行!我不要你们送我!我要二殿下…”
她话音未落,赵君无已闪电般出手,一道凌厉的指风隔空点中她的哑穴!长孙晓瞬间失声,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赵君无。她就这样被几名亲兵半扶半架地“护送”回了自己的营帐。
赵君无看也不看她的背影,转身便赶往长孙昀营帐。长孙昀见赵君无去而复返,而女儿计划显然失败,心中又惊又怒,这时赵君无开口“长孙大人,令千金已让你的属下送回她的营帐了。”长孙昀立刻想到营帐内的布置,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装病,猛地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急匆匆地就往长孙晓的营帐赶去,脚步慌乱。
凉笙看着长孙昀仓惶离去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药箱,唇边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轻声道:“自作孽,不可活。”
赵君无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轻松:“好了,阿笙,咱们该回去清理营帐里的‘垃圾’了。”
长孙昀心急火燎地冲到长孙晓的营帐前,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压抑的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他脑中“嗡”的一声,气血上涌,眼前发黑!他猛地掀开帐帘冲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几乎吐血——只见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衣衫破烂,正被那几个他带来的亲信随从肆意欺辱!
“畜生!!”长孙昀目眦欲裂,暴怒地冲上前,狠狠甩了那几个忘乎所以的下属每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那几人被药物和欲望冲昏了头脑,只是被打得懵了一下,随即又无视了暴怒的主子,继续着那不堪!
“噗——!”长孙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将他撕裂!他不能喊人,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女儿的名节、他长孙家的脸面将彻底扫地!他只能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无边的耻辱,踉跄着冲出营帐,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关在身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这苦果,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但这笔账,他算在了赵君无头上!
次日,药效过去的长孙晓悠悠醒转,回想起昨夜的遭遇,羞愤欲绝,在营帐内哭闹不休,寻死觅活,再也无颜待在军营,吵嚷着要立刻离开。长孙昀脸色铁青,眼中是深沉的阴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他立刻派人,用一顶密不透风的小轿,连夜将长孙晓秘密送走。至于送去了哪里,无人知晓,也无人敢问。
赵君无和凉笙回到自己营帐前,各自服下一颗清心解毒的丸药。进入营帐后,两人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异样药味。凉笙取来湿布,仔细将门帘里外擦拭干净,又将茶壶茶杯用滚水反复烫洗。最后,她动手将床榻下的泥土全部挖出,换上营外取来的干净新土填平。做完这一切,营帐内那令人不适的气息才彻底消散。
赵君无抱着凉笙躺倒在焕然一新的床榻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戏谑:“阿笙,刚才那药…我还真想让你中招试试呢…”他指的是那催情药。
凉笙仰头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带着调侃的笑意:“二殿下,您的意志力呢?这么点小伎俩就把持不住了?”
赵君无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俊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撩人的磁性:“阿笙…都大半年了…上次亲热还是在去暮城的路上呢…”他暗示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凉笙脸上飞起红霞,眼中却闪过狡黠的光,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吻他性感的薄唇,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带着一丝神秘的坏笑:“等战争结束了…回去…我给你玩点‘新花样’…保证让你…终身难忘…”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惹得赵君无心痒难耐,期待值瞬间拉满。
“当真?”赵君无眸色转深,喉结滚动。
“砰砰砰——!!!”就在这时,营帐外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紧急鸣鼓声!传令兵嘶哑的吼声响彻营地:“敌军来袭——!!!”
温情瞬间被打破!赵君无眼神一凛,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从榻上弹起,动作快如闪电。他一边迅速披甲,一边对凉笙快速叮嘱:“阿笙!枪和子弹备好!待在帐内,无论外面发生什么,绝不要出来!危急关头,立刻扔出信号弹!”话音未落,他已抓起佩剑,掀开帐帘,身影如风般冲向杀声震天的前线!
西远大军已经冲破前线军…赵君无眉头一皱…有人泄漏了岚城军的布阵图?否则西远大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攻破前线军…很显然敌方已经研究透了前线军的破阵法…这个阵法是他来岚城后才改良过的,目前退敌是关键,其他的事后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