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云正在跟手底下的人谈公事,看到王悦,她蹙眉。
“沉总要辞退我,就因为我早上在茶水间传了温博士和他们女儿的八卦,我无心的,我就是一时嘴快…”
陆轻云眉间一片清冷,当着几个手下的面,她开口道:“王悦,我是不是早就提醒你,在公司要注意言辞?你听进去了吗?”
“我…”王悦瞬间僵冷。
“既然是沉总的决定,那我帮不了你,你应该知道,孩子是父母的心尖宠,你妄议沉总的孩子,就该知道是这种结果。”陆轻云严肃地说完,对她抬手:“出去吧。”
王悦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憋闷。
她偷听了陆轻云跟朋友的几通电话,知道了这些消息,她便擅作主张的猜测了一下陆轻云的心思,认为,散播对温素不利的消息,她就能得到奖赏,现在好了,陆轻云只会对她见死不救。
陆轻云治下的能力,让几个下属立即坐直了身躯。
王悦真是活该,陆博士公私严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违背公司的铁规?
王悦有一种里外不是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尴尬和懊悔。
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人了。
下午三点多,温素在计算机前,查看星图三期的复核报告,门口却引起一阵骚动。
温素起身走到门口,就听到助理刘玉梅急步过来:“温博士,好象制剂实验室出什么事了。”
“先过去看看…”
温素带着刘玉梅朝那边跑去。
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
“好象是陆博士突然晕倒了。”
“唉,疼她的老公刚走,就被迫着来上班,也是可怜。”
“温博士也是沉家人,实在不应该…”
“哎,你们胡说什么?”刘玉梅听到这几句话,当即生气理论。
那几个人看到温素就在身后,吓得赶紧闭上嘴巴,遁了。
刘玉梅心中憋闷:“怎么她出什么事,都能怪到温博士身上,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道急叫声:“沉总来了,快让让…”
听到沉总二字,温素脚步一顿,目光通过开放式办公区的玻璃窗,望向对面的走廊。
原本围绕的人群,立即让出一条信道,沉斐安高大英俊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人群中央,他脚步极快,几乎是在奔跑…
而他的怀里,打横抱着陆轻云。
陆轻云双眸紧闭,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长发皮筋似乎不知何时绷断了,一头乌黑如绸锻的长发,正随风轻荡,勾缠在男人结实的臂弯里。
身上还穿着白大卦。
沉斐安的脸色紧绷的可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抱着陆轻云往电梯走去。
眼底翻涌着焦灼,心疼,电梯门未关时,他垂眸看着怀里金昏迷的女人。
那种接近于本能的保护欲和惊慌,让温素站在人群中,无法挪动半步。
这一幕,只发生在数秒之间。
当电梯门关紧,下沉时。
无数道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僵在走廊中央的温素。
温素站了片刻后,便转身,平静地回到办公室。
坐在计算机桌前,刚才还清淅入目的数据,这会儿,变成了一片模糊局域。
刚才那些目光里的怜悯,嘲讽,好奇,密密地扎在她身上。
她合上眸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脑海中,沉斐安抱着陆轻云仓皇离云的画面,挥之不去。
三点半,温素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是沉斐安。
温素拿起手机:“什么事?”
“我答应晴晴接她下课,轻云还在医院观察,你去接一下孩子。”
温素盯着计算机屏幕,淡着声线:“既然是你答应了女儿的事,你应该说到做到。”
“我这边走不开…”
温素想跟他吵两句,可又觉得,没这必要,便直接挂了电话。
她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整理了一下手提包,离开了公司。
开车去往学校的路上。
她脑海中浮起一段话。
“有些生活,离开窒息的原地,才能迎来属于自己的花期。”
初读这句话时,她不以为然,此刻,却反复回味。
也许,是该彻底离开这片早已不适合她生活的地方。
学校门口,晴晴排着队,走出校门口,扎着两个小丸子头的她,一双乌黑大眼睛在人群中查找爸爸。
温素走到她面前,沉思晴小嘴一扁:“不是爸爸来接我吗?”
“爸爸在忙,我接你,去外公外婆家吃饭好吗?”温素轻声问她。
“好呀,那我们快走吧。”沉思晴的不开心,瞬间消失了。
温素在去的路上,买了些水果,看到沉思晴手腕上的测量心率的手表不见了,她不由的一怔。
“晴晴,你的手表呢?”
“忘记戴了。”沉思晴小声说道:“早上爸爸送我去学校时,走得有点急。”
温素心脏一滞,女儿有一款专门用来测量心率的手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能离手,沉斐安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妈妈,我没有生病,你不要担心我。”沉思晴最害怕的就是去医院了,因为她不喜欢被人用可怜的目光看着,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所以,沉思晴小小的心灵,很敏感,一点小事,都能引起她的应激反应,第一时间就会说,自己没有生病。
温素见女儿又出现这种应激的反映,心脏痛疼得不行。
“我知道,下次爸爸要是忘记了,你提醒一下他。”温素没有再提手表的事了。
在温家吃了晚饭,温素带着女儿回别墅,小家伙在车上就睡着了。
温素在红绿灯停下,不由的回头去看靠在儿童座椅上睡着的女儿,脑海中一闪而过是沉斐安公主抱陆轻云的事,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闷得难受。
晚上十点,温素已经给女儿洗了澡,温柔哄睡了她,这才拿着平板坐在客厅处理着工作邮件。
门外传来汽车引挚熄火的声音。
不一会儿,沉斐安踏入客厅,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
阿姨赶紧上前,接走了沉斐安手边的外套。
沉斐安看着沙发上穿着睡袍的温素,声音透着一丝疲倦:“这么晚了,还没睡?”
“大嫂还好吧。”温素将目光从平板移开,问了一句。
沉斐安答道:“医生说她劳累过度,体力不支,需要静养几天。”
“恩!”温素并不意外,拿上平板,起身准备上楼。
沉斐安的目光锁住温素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意味:“大哥刚走,又经历了项目变动,为了不落人口舌才强撑着回来工作,你知道她本就是一个要强的人,哪怕熬不住,也会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