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这皮子咋分？”
铁柱指了指地上那张鹿皮。
陈永贵看了看那张完好的鹿皮，想了想：“皮子不好劈开，要不这样，谁要皮子，谁就用点肉换。江远，你要皮子不？你要是要，就从你那份肉里拿出两斤来给铁柱，皮子归你。”
江远心里琢磨，鹿皮可是个好东西，硝好了能做皮袄、皮坎肩，冬天穿暖和。
“我要皮子，铁柱，行不？”
江远爽快的说。
“行啊！咋不行！”
铁柱乐呵呵的。
“我还嫌硝皮子麻烦呢！江哥你要就给你！”
当下，江远从自己那份肉里割下一条大约两斤重的肋排，递给铁柱，换来了那张还带着余温的鹿皮。
两人把分到的肉用麻绳串好，扛在肩上。
江远还额外拎着那张叠好的鹿皮，跟铁柱一起在乡亲们羡慕的目光中往家走。
“江哥，今儿个可真带劲！”
铁柱边走边说，脸上笑开了花。
“我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回去让我媳妇儿把这条腿炖上，好好解解馋！”
“咱俩配合得好。”
江远也笑着。
“你枪法其实不错，兔子那一枪很准。”
“嘿嘿，跟江哥你比还是差远了。你那枪爆头，太绝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江远扛着几十斤肉回到家门口，李秀梅和李秀兰正在门口扫地。
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江远扛着那么多肉，还拎着张皮子，都惊呆了。
“江远哥！这么多肉？还有皮子？”
李秀兰手里的扫帚都掉地上了。
李秀梅也赶紧跑过来：“这是啥肉？你们打着了？”
“嗯，今儿个运气好，打了头半大马鹿。”
江远把肉和皮子放下，活动着发酸的手臂。
“按规矩分了，这些是咱家的。”
姐妹俩围着那堆肉看了又看，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么些肉，得吃到啥时候啊！”
李秀梅喃喃道。
“先别管能吃多久，赶紧的，挑点好的切下来，晚上炖上！”
江远搓搓手。
“鹿肉大补，正好给咱补补身子！”
“哎！我这就弄！”
李秀梅手脚麻利的从肉堆里挑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割了一小块肝：“这块炖上，肝炒了，再弄点白菜粉条一锅烩，香！”
李秀兰也帮忙，把剩下的肉搬到外屋墙角，放在一个木头架子上。
“一会儿拿绳子把肉串串，吊房梁上，不然遭老鼠就坏了！”
“行！”
“这皮子真好。”
李秀兰摸了摸鹿皮。
“硝好了能给江远哥做件皮坎肩，冬天进山就不冷了。”
“先放著，等有空了再弄。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江远说。
“对了，铁柱还等着呢，我们得先把采的草药给赵大爷送去。”
李秀梅这才想起来：“对对，正事要紧！你们快去吧，肉我来炖。”
江远和铁柱会合后，背着装草药的背篓，一起往赵老蔫儿家走去。
江远手里还拿着一点鹿肉。
到了赵老蔫儿家，两人推门进去，赵老蔫儿正蹲在灶坑前烧火，锅里咕嘟咕嘟熬著药，一股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赵大爷，我们回来了。”
江远喊了一声。
赵老蔫儿抬起头，看见是他们，脸上露出点笑容：“回来了？采到药了？”
“采到了，您看看够不？”
铁柱把背篓放下，拿出里面的草药。
赵老蔫儿站起身，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够了够了，辛苦你们小哥俩了。大川吃了老韩头给的参须子水，好多了，这会儿正睡着呢。”
“人没事就好，赵大爷，我俩打了头鹿，给您拿了点，给周大哥补补。”
江远把鹿肉递给赵老蔫儿说。
“你呀你呀，这回真是谢谢你了！”
赵老蔫儿把鹿肉收下了，周大川现在确实需要鹿肉补，也就没跟江远客气。
“周大哥身子底子好，养养应该能恢复过来。”
“但愿吧。”
赵老蔫儿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实诚了，为了他娘一句话，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
正说著，里屋传来咳嗽声。
赵老蔫儿赶紧说：“你们坐，我进去看看。”
他掀开门帘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带着周大川慢慢走了出来。
周大川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蜡黄，走路有点飘。
看见江远和铁柱，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两位小兄弟，又麻烦你们了”
“周大哥别客气，顺手的事。”江远赶紧说，“您感觉咋样？”
“好多了，就是身上没劲。”
周大川在炕沿坐下，喘了口气。
“谢谢你们帮忙采药。”
“谢啥，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铁柱咧嘴笑。
“周大哥您就安心在赵大爷这儿养著，等身子养好了，啥都好说。”
周大川点点头，眼圈又有点红：“俺俺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啥呢！”
赵老蔫儿一瞪眼。
“到了舅这儿，就是到家了！安心养病，别的不用想！”
又说了几句话，江远和铁柱看周大川精神还是不济，便起身告辞了。
从赵老蔫儿家出来，铁柱对江远说：“江哥，我看周大哥人挺实在，就是命苦。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吧。”
“嗯，有赵大爷照顾，应该没事，几天也就养好了。”
江远看看天色。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家里还炖着肉呢。”
“对对，我也赶紧回家吃肉去！”
铁柱一想到家里那条鹿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江远回到家，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真香啊！”
江远吸了吸鼻子，走进屋。
李秀梅正在炉子前忙活，用勺子撇著浮沫。
李秀兰在炕桌边摆碗筷，看见江远回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江远哥，回来啦？肉快炖好了！”
“嗯，闻著就香。”
江远脱了棉袄，走到锅前看了看。
“火候差不多了吧？”
“再炖一会儿，让肉更烂糊。”
李秀梅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肉。
“你看，筷子能轻松插进去了，但还不够烂。听屯子里的大娘说鹿肉筋多，得多炖会儿才好吃。”
“行，听你的。”
江远在炕沿坐下，看着姐妹俩忙碌著。
又炖了约莫半个时辰，李秀梅掀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锅里的鹿肉已经炖得酥烂，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丝丝分明，汤汁浓稠，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好了！秀兰，拿盆来！”
李秀兰赶紧拿来一个大搪瓷盆。
李秀梅用勺子把肉和菜盛进盆里，满满一大盆，堆得冒尖。
又单独盛了一小碗肝炒白菜，这也是难得的美味。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