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里一片狼藉。
雪地上的野物还在挣扎,越挣扎失血越多,下面都被染红了。
死了的狍子跟野猪横七竖八的躺着,有些还在抽搐。
“好家伙,这收获!”
王二楞第一个冲到那头最大的公猪旁边,用脚踢了踢,啧啧说著。
“这家伙,起码得有四五百斤!这獠牙,快赶上俺家锄头把子了!”
李老三蹲下,翻看了一下野猪中弹的地方:“江知青,你这枪真他娘邪乎!第一枪就打这儿了?这可是要命骨头缝儿!”
李老三指著野猪后颈那个还在冒血的弹孔。
江远走过来,看着自己亲手放倒的这头庞然大物。
心里也是非常有成就感啊。
江远蹲下身,摸了摸野猪扎手的鬃毛,随口道:“运气,正好赶上它跳起来。”
问就是运气,江远谦虚!
“啥运气,老拿这玩意糊弄俺们,俺们又不傻!”
刘大脚跛着脚也过来了,看了看弹孔,又抬头看了看江远趴着的山坡位置。
“这么远,还是移动靶,一枪命中!江知青,你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就是枪法好!跟谁练得?”
“在厂里民兵队练过,教官是部队下来的,教得严。看书君 冕废跃渎”
江远还是那套说辞,半真半假。
“那你是真有天赋啊!”
这时,其他屯子的人也陆续聚拢过来。
会计拿着本子和炭笔,开始挨个清点登记。
“大公猪谁打的?主要功劳算谁的?”
有人问。
毕竟这头猪最大,贡献大的人分肉也多。
赵老蔫儿走过来,指著弹孔:“江知青第一枪打中要害,王二楞、刘大脚补枪致命。主要功劳算江知青,王二楞、刘大脚辅助。”
王二楞咧咧嘴,没争。
刘大脚也点点头:“应该的,没江知青那关键一枪,这畜生指不定冲上坡伤人了。”
其他大的猎物也一一登记归属。
江远除了这头大公猪的主要功劳,还单独打死了一只獐子,算两份贡献。
铁柱打了一只母狍子,王二楞和李老三合作放倒一头母猪,刘大脚也独自撂倒一头小点的野猪。
清点完毕,韩德山和陈永贵也走了过来。
“南沟这边收获不小!”
韩德山看着堆成小山的猎物,脸上笑开了花。
“比昨天还多!老赵,你们堵仗队立大功了!”
“是大家伙儿枪法准。
赵老蔫儿摆摆手,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
“赶紧的,把猎物拖回营地!”
陈永贵招呼著。
“趁著日头还好,拖回去收拾!注意点,给野猪把血放完,不然肉腥的慌!”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壮劳力两人或三人一组,用绳子捆住猎物的腿,拿粗木棍穿过去,嘿哟嘿哟的往营地抬。
受伤轻的还能动的狍子,则用绳子牵着走。
江远和铁柱、王二楞、李老三四个人,负责抬那头最大的公猪。
放完血,光是捆猪腿就费了半天劲,猪腿太粗,绳子差点不够长。
找了根碗口粗的树干穿过去,四个人各抬一角,一发力,沉得差点没把腰闪了。
“我滴个娘诶,真沉!这家伙,比死沉死沉的磨盘还沉!”
王二楞龇牙咧嘴。
“少废话,使劲!”
李老三脸憋得通红,咬著牙往前走。
江远也感觉肩膀上的压力巨大,每一步都踩得雪地深深下陷。
【检测到宿主因成功狩猎大型猎物产生强烈成就感,愉悦值+80】
【检测到宿主因团队协作获得成功产生满足感,愉悦值+40】
【当前愉悦值:195】
回到营地,已是下午。
“今儿个不烤了,铁锅已经送过来了。”
陈永贵看着堆成堆的猎物,下了决定。
“挑两只最肥的狍子,还有那头小点的母猪,今晚炖了!”
“剩下的,明天一早,派一队人先送回胜利屯里,再让俩人通知靠山屯跟红旗屯,让妇女同志们都去帮忙,赶紧收拾出来,该腌的腌,该冻的冻!”
“成,还得是炖肉最香。”
赶紧就有人跟着同意。
立刻有人去剥狍子皮,卸猪肉。
营地中央架起了几口从红旗屯补给来的大铁锅。
锅里雪水烧得滚开,大块带着骨的肉被扔进去,只加几把粗盐。
撒点干辣椒和山花椒,盖上沉重的木头锅盖,猛火咕嘟起来。
趁著炖肉的功夫,韩德山把赵老蔫儿和几个有经验的老炮手叫到一起,围坐在火堆旁。
“连着两天,收获都不小。”
韩德山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但我估摸著,老黑山这片,大的野物群被咱们惊了两回,剩下的要么躲得更深,要么往更远的山头跑了。”
“明天再搜一天,要是收获少了,咱们就得考虑换地方,或者见好就收了。”
赵老蔫儿抽著旱烟,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野物也精,连着打两天,知道这儿危险,不会再轻易往这沟里跑了。明天要是还在这儿死守,怕是等不来多少东西,白挨冻。”
陈永贵想了想:“那就后面再看两天。要是收获明显少了,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撤。这场冬围本来就早,头两天的收获,已经顶往年小半趟了,不亏。”
“对,不贪多,安全第一。”
另一个老炮手附和。
江远在一旁听着,心里也认同。
狩猎讲究可持续,不能涸泽而渔。
而且,江远确实想早点回去。
山里条件艰苦,晚上冻得睡不着,白天神经紧绷,这才两天,就感觉比在屯子里干十天活还累。
决定了明天的计划,肉也炖得差不多了。
掀开锅盖,白色的蒸汽“呼”的腾起,夹杂着浓郁的肉香。
“开饭!”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拿着自己的搪瓷缸子,铝盒饭围了上去。
掌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汉,以前在公社食堂干过,手里拿着个大铁勺,挨个给大伙儿盛。
“排队排队!都有份!肉管够,汤也管够!”
江远也拿着盒饭排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