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直接扑向外围持枪的人!
“打!瞄准了打!”
陈永贵的喊声在枪声中传递。
营地陷入一场短暂但是激烈的混战。
火光在闪,人影也在闪。
枪口的焰火接连不断的亮起。
一只体型壮硕的公狼借着同伴的干扰,悄无声息从岩石侧后方的阴影里窜出。
直扑李老三的后颈!
“老三!后头!”
王二楞眼睛最尖,赶紧吼出来。
但他的枪口正对着另一只扑来的狼,根本来不及调转。
李老三惊觉回头,只看见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而来,带着一股腥风!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
“砰!”
就在狼吻快要触及李老三胳膊的刹那,一声枪响在李老三耳边炸开!
是江远!
江远一直留意著侧后方可能存在的偷袭。
在眼角捕捉到那道灰影的那一刻,本能的,手臂带动枪口猛的一甩。
凭著多日练习的肌肉记忆和技能书带来的加持,凭著感觉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著李老三的胳膊飞过,钻进了公狼大张的口中!
狼头被子弹击的向后一仰,红的和白的从后脑迸溅出来,
整个身体被子弹的动能带得凌空一扭,摔在李老三脚边,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我操”
李老三脸色煞白,看着脚边还在微微痉挛的狼尸,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谢了,江知青!”
王二楞那边也解决了扑向他的狼,回头看到这一幕,感激的冲江远吼了一嗓子
同时手不停,又麻利压上一发子弹,警惕的扫视著四周。
整个遭遇战其实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狼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丢下七八具尸体后,剩下的狼哀嚎著退走,消失在茫茫山林里。
“都别追!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陈永贵大声喊道。
众人从掩体后面出来,互相查看。
陈永贵和赵老蔫儿站在篝火旁,挨个儿清点着人数,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都没事吧?有没有伤著的?”
陈永贵的声音有点发紧。
“俺没事!”
“我也没事!”
“就是刚吓得够呛!”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
李老三还站在刚才的位置,腿还有点发软。
低头看着脚边那头被江远一枪爆头的公狼,喉咙里咕噜了两下。
王二楞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狼尸,又看看李老三:“咋样?没让咬一口吧?”
李老三这才回过神来,抬起胳膊看了看,棉袄袖子破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花。
“没没咬著,就是让爪子划拉了一下。”
他心有余悸的说。
“多亏江知青那枪,真他娘准!”
江远正跟铁柱、刘大脚他们聚在一起,听见这话,转过头摆了摆手:“也是赶巧了。”
他心里其实也担惊受怕。
刚才那一枪,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打偏一点点,后果不堪设想。
嗯,队友的人头,应该不计入击杀数吧。
韩德山带着几个人在营地外围转了一圈,捡回来几只被打死的狼。
算上江远打死的那头,一共八只,都是壮年狼,皮毛灰白。
“这帮畜生,皮子还不错。”
韩德山拎起一只狼的后腿掂量了一下。
“回头剥了皮硝一硝,能做坎肩。”
陈永贵皱着眉头走过来:“老韩,你说这狼群,会不会再回来?”
韩德山把狼尸扔回地上,擦了擦手:“不好说。狼这玩意儿,记仇。咱们打死了它们这么多,还闻著血腥味和肉味,保不齐半夜或者明天还来。”
韩德山说完,转头看向众人:“今晚得多派几个人守夜,火不能灭,动静也得大点。咱们人多枪多,它们一般不敢硬冲,就怕搞偷袭。”
“对,不能大意。”
赵老蔫儿接口道。
“守夜的,五人一组,背靠背,别打瞌睡。枪不离手,听见动静立刻喊人。”
守夜的人好安排。
年轻力壮眼神好的,轮著来。
江远也被安排在后半夜,跟铁柱一个组。
出了这么档子事,大家也没心思继续大吃大喝了。
匆匆把没吃完的烤肉分食干净,把剩下的猎物都拖到营地最中央。
用帆布盖好,周围又插了一圈点燃的松明子。
篝火里又添了不少柴,火光把营地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众人各自回到窝棚里,和衣躺下,枪就放在手边。
窝棚里挤得很,倒是没人抱怨冷。
江远躺在干草上,盖著军大衣,眼睛睁得老大。
外面松明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守夜人低低的交谈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远脑子里反复回放著刚才狼群扑来的画面,还有自己开的那一枪。
“江哥,还没睡?”
旁边的铁柱小声问。
“嗯,有点睡不着。”
铁柱翻了个身,面向江远。
“我也是,刚才你那一枪,真神了!我都没看清那狼从哪儿窜出来的。”
“运气好。”
江远还是那句话。
“啥运气,那是本事。”
铁柱语气很认真。
“我叔说了,打枪这玩意儿,三分靠练,七分靠感觉。你有那感觉。”
江远没再接话,心里却在琢磨。
感觉?是穿越带来的福利?还是那本初级射击技能书的效果?
不管怎样,反正受益者是江远自己。
后半夜,江远和铁柱换班守夜。
几人人背靠着背,坐在营地边缘一块大石头上。
尽管寒风刺骨,谁也不敢松懈。
铁柱怀里抱着那杆老洋炮,眼睛瞪得溜圆,扫视著周围中的每一处动静。
江远也端著水连珠,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
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还有积雪压断枯枝的轻响,都能让两人瞬间警觉。
“江哥,你说咱们这次冬围,能分多少肉?”
铁柱为了驱散睡意,找话聊。
“不知道,看明天后天的收获吧。今天第一天,收获就不小。”
江远小声回答。
“是啊,往年头一天,能打到这两头野猪就不错了。今年直接干了这么多,还有狍子獾子。”
铁柱语气里透著兴奋。
“我琢磨著,等回去,怎么也能分个十斤八斤肉吧?够吃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