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指了指墙角竹筐里的兔子。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这兔子先养著,等过年的时候杀了,又能吃顿好的。”
李秀兰走到竹筐边,蹲下身看着里面的兔子。
灰兔子蜷缩在干草里,眼睛红红的,耳朵微微抖动。
“它真可爱。”
李秀兰伸手想摸,又不敢。
“可爱归可爱,该吃的时候还得吃。”
江远说。
“不过现在先养著,每天喂点草就行。”
“嗯。”
李秀兰点点头,又看了兔子几眼,才站起身。
数完粮食,心里有底了,姐妹俩明显轻松了不少。
李秀梅开始规划:“江远哥,我看咱家白菜土豆不少,我学着腌点酸菜吧?东北冬天酸菜炖粉条可好吃了。”
“行啊,你会腌?”
江远问。
“跟孙大娘学过一点,她说腌酸菜不难,就是要干净,不能沾油。”
“那你就腌,需要啥跟我说。”
“还有,我看咱家窗户纸有点旧了,等天好的时候,我重新糊一遍。”
李秀兰也说:“我我可以打柴,我力气不小。”
“打柴我去就行,你们在家把屋里收拾好就行。”
江远摆摆手。
“不过秀兰你要是想帮忙,可以跟着我去捡点枯树枝,那个轻省。”
“嗯!”
李秀兰用力点头。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往后的小日子。
【检测到宿主因家庭温馨规划未来产生满足感,愉悦值+40】
【检测到宿主因共享食物产生愉悦情绪,愉悦值+20】
【当前愉悦值:625】
晌午吃了顿简单的饭,江远搂着姐妹俩在热炕头上腻歪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李秀梅靠在他左边,手指无意识的绕着他棉袄的扣子玩。
李秀兰安静的缩在他右边,像只温顺的小猫。
炉子里的火还没灭透,屋里暖烘烘的,三个人挤在一起,慵懒又温馨。
江远脑子里正盘算著事儿。
忽然想起件要紧事——得给这俩姑娘弄个洗澡的地方。
之前他自己一个人,随便用凉水擦擦身子就行。
可现在家里多了两个大姑娘,总不能让人家也跟着用凉水糊弄吧?
冬天洗澡是大事,尤其是姑娘家,更得讲究点。
江远琢磨著,得弄个大木盆。
就是用粗木板拼起来的,外面箍上几道铁箍。
虽然简陋,但足够用了。
木头好办,屯子周围有的是林子,找个空闲时间去砍几棵树就行。
就是这钉子,还有箍木盆的铁箍,得用铁钉或者铁丝。
“啧”
江远皱起眉头。
“咋了江远哥?想啥呢?”
李秀梅察觉到江远表情变化,抬起头问。
江远回过神:“我在想,得给你们俩弄个大木盆洗澡用。木头好弄,就是钉子跟铁箍不好整,得上公社供销社去买。
李秀梅听完,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啥?”
江远有点懵。
“江远哥,你傻啦?”
李秀梅眼睛弯弯的。
“咱们屯子里就有供销社啊!不用跑公社那么远。”
“啥?!”
江远一骨碌坐起来,差点把李秀兰从炕上颠下去。
“咱们屯子有供销社?在哪儿呢?我咋不知道!”
李秀梅也跟着坐起来,拢了拢头发:“在屯子北头,老赵家旁边。你租的孙大爷家在屯子南头,没往那边去过,不知道也正常。”
江远愣住了,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屯子里有供销社?!
那他之前在县城买了那么多粮食,还大老远扛回来算啥?
算他力气大?算他肯吃苦?!
江远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为啥不早说?”
江远苦着脸问。
李秀梅眨眨眼:“我也不知道你缺钉子啊。再说了,屯子里的供销社东西比公社贵一点点,乡亲们要是有机会去公社,肯定在公社买了。”
“贵一点?为啥?”
江远好奇起来。
“因为咱们这儿偏啊,”
李秀梅解释。
“从公社往屯子里运东西,得用人挑车拉,成本就上去了。所以同样一包火柴,公社卖两分,咱这儿就得卖两分五。虽然差得不多,但能省就省呗。”
江远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难怪上次陈永贵他们去公社送粮,都顺道在公社供销社买东西。合著是图便宜。
不过。
“那钉子呢?钉子屯子里有吗?”
“有啊,”
李秀梅点头。
“常用的钉子、铁丝、小工具都有。你要买多少?”
江远盘算了一下:“得买两斤左右吧,做大木盆用。再买点铁丝做箍。”
“那得两三块钱呢,”
李秀梅算了算。
“行,那我这就去看看。”
江远说著就要下炕。
“哎,等等。”
李秀梅拉住江远。
“我跟你一起去吧,怕你不认识路。”
“我也去!”
李秀兰也赶紧说。
江远看了看姐妹俩:“行,都去,正好认认门。”
三人穿戴整齐,出了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江远打了个激灵。
十月下旬的东北,一天比一天冷。
江远看看李秀梅和李秀兰,姐妹俩穿的还是那身单薄的棉袄。
虽然里面加了件江远的旧衣服,但看着还是不够厚实。
“等会儿回来,我再给你们俩翻腾翻腾,看能不能再找件厚衣服。”
江远边走边说。
“不用了江远哥,我们够穿了。”
李秀梅忙说。
“够啥够,”
江远摇头。
“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等进了腊月,零下二三十度,你们这身衣服顶不住。”
姐妹俩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心里却暖暖的。
从孙大爷家往北走,穿过屯子里的土路,走了大概三十分钟。
江远就看见一间土坯房子,门口挂著个木牌子。
上面用红漆写着“靠山屯供销社”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房子不大,就两间,窗户上糊著塑料布,能看见里面货架的影子。
“就是这儿了。”
李秀梅说。
三人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面暖和点,生著个小炉子。
货架上东西不多,但摆放得整整齐齐:左边是油盐酱醋、火柴肥皂这些日用品,右边是针头线脑、布匹毛巾,中间还有个小柜台,里面放著烟酒糖茶。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低头织毛衣,听见门响抬起头。
“哟,秀梅秀兰来了?这是江知青吧?”
妇女显然是认识姐妹俩的。
“赵婶,这是江远哥。”
李秀梅介绍道。
“江远哥,这是赵婶,供销社的售货员。”
“赵婶好。”
江远客气的打招呼。
“好好好,”
赵婶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站起身。
“江知青,我早就听说了,你跟秀梅要结婚了?还接她们姐妹一起住?好事啊!”
江远笑了笑:“是,以后还得请赵婶多关照。”
“那肯定的!要买点啥?”
赵婶笑呵呵的。
“我想买点钉子,还有铁丝。”
“钉子有,要啥样的?一寸的还是两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