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这年头,一个姑娘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真豁出去了。
她身旁的李秀兰先是惊愕,随即也低下头,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却也没反驳姐姐的话,只是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三个人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江远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李秀梅,又看看旁边同样满脸通红,咬著嘴唇不敢抬头的李秀兰,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说句不好听的,江远确实是馋她们身子,不管是李秀梅那傲人的身材,还是姐妹俩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在这粗犷的东北农村显得格外惹眼。
但现在这姐妹俩主动把话说开了,反倒让江远有些措手不及。
江远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来,先刷好感度,雪中送炭,等关系亲近了,再顺水推舟。
谁成想,这姐妹俩比江远想象的更清醒,也更果断。
既然看穿了江远的心思,索性就主动挑明:我们愿意跟你,但你得管我们。
好家伙,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拒绝?
说实在的,江远真舍不得。
两个活生生的大姑娘,长得水灵,身段也好,主动送上门来,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但就这么答应了,问题也不少。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重罪,一旦被人发现,别说在屯子里待不下去,弄不好还得坐牢。
必须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秀梅”
江远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江远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可话还没说完,李秀梅突然抬起头,眼圈还红著,眼神里我靠,豁出去了?
她猛的往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江远的腰,把脸埋在了江远胸前那件旧棉袄上。
“江远哥,你别说了。”
李秀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手臂却抱得死紧。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配不上你。你是四九城里来的,有文化,有本事,家里条件也好,我们就是穷丫头,还拖累你。”
“可我们真没办法了。家里把我们撵出来,补贴钱全给了哥哥弟弟,我们就五块钱,连床厚被子都买不起。”
“要不是你,这个冬天我们我们可能就”
李秀梅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发抖。
江远能感觉到胸前棉袄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温热温热的。
他僵著身子,两只手半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秀兰也动了。
小姑娘也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红著脸,咬著嘴唇,也凑了过来,从侧面轻轻抱住了江远的胳膊,把脸贴在他手臂上。
“江江远哥”
李秀兰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姐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愿意跟着你,你别嫌弃我们。”
这下江远是真有点懵了。
温香软玉在怀,而且是两个!
虽然隔着厚厚的冬衣,可李秀梅紧贴着他,还有李秀兰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味和少女体香。
都让这个当了十八年和尚的年轻身体起了本能反应。
江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看怀里抽泣的李秀梅,又看看紧紧抱着他胳膊的李秀兰。
脑子里那些旖旎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现实的思考。
这姐妹俩很聪明。
她们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也看清楚了她们自己的处境。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东北农村,无依无靠,家里指望不上,手里就那点钱粮,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
而自己呢?
在她们眼里,是四九城里来的知青,有手艺,人缘好,出手也大方,明显家里条件不差。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投靠。
反正她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副年轻的身子。
这年头,这种事情在知青之间并不少见。
有些女知青为了少吃苦,早点回城,也会跟当地有门路的干部或者小伙子处对象甚至结婚。
李秀梅姐妹这招,虽然直接了点,但这是最简单有效的绑定方式。
“玛德,我馋你身子,你想赖上我。”
江远在心里苦笑一声。
“这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江远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抬起手,先是拍了拍李秀梅的背,然后又摸了摸李秀兰的头发。
“秀梅,秀兰,你们先松开。”
江远的声音温和下来。
李秀梅身子一僵,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李秀兰也松开了抱着江远胳膊的手,但依然紧挨着江远站着。
“这事儿,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江远走到炕沿边坐下,示意姐妹俩也坐。
“你们愿意跟我,我很感激。但你们想过没有,咱们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一起,让人知道了会咋样?”
李秀梅和李秀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流氓罪,不是闹著玩的。”
江远压低声音。
“轻则游街批斗,重则判刑劳改。到时候别说我,你们俩也完了。”
这话说得重,姐妹俩脸色都白了。
“那那咋办?”
李秀兰怯生生的问。
“我们我们也不想给江远哥惹麻烦。”
江远看着她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样吧。”
江远缓缓开口。
“我跟大队打个结婚报告,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啥。”
李秀梅眼睛一亮:“结婚报告?”
“对,结婚报告。”
江远点点头。
“秀梅搬到我那儿去住,咱们就跟屯子里其他结婚的小年轻一样,住一块儿,合情合理。”
“那我呢?”
李秀兰急忙问。
“你当然也跟着一起搬过去。”
江远脑瓜一转就想好了。
“我在孙大爷家租的那间房不算小,咱们找点木板子隔一下,隔成里外两间。我跟秀梅住里间,你住外间。”
“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姐姐带着妹妹跟对象一起住,妹妹是为了避嫌才隔开的。”
江远顿了顿,继续说:“等明年开春,我找队里批块地,自己盖两间房。到时候咱们就有自己的家了,你们想怎么住都行。”
这计划已经是现在能想到最周全的计划了。
既解决了眼下同居的问题,又为将来铺好了路。
而且对外有合理的说辞:我打了结婚报告,妹妹跟着姐姐住,天经地义。
至于晚上关起门来到底怎么睡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李秀梅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她没想到江远不仅没拒绝她们,还想得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