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出了客运站,站在昏暗的街上,冷风一吹,睡意全无。
公社招待所就在客运站斜对面,江远紧了紧背上的被褥,快步走了过去。
招待所还是老样子,门口那盏昏黄的电灯照着“红旗公社招待所”几个字。
看门的老王头揣著袖筒坐在门房里,听见动静抬起眼皮。
“住宿?”
老王头声音干哑。
“嗯,一晚。”
江远掏出介绍信。
老王头接过,就著灯光眯眼看了看,又打量了江远一番:“靠山屯的知青?我记得你,刚分下去没多久吧。咋又回来了?”
“进城买点东西,回屯子的车明天才走呢,今晚的在这住一宿。”
江远解释。
老王头点点头,把介绍信递还给他:“行,住一晚五毛钱,有热水。”
江远交了钱,拿了钥匙,房间还是之前和张志强住过的那间。
房间空着,张志强已经跟着陈永贵他们回去了。
江远把被褥往床上一扔,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能歇歇了。
江远躺下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东西。
粮食、菜、给知青们带的各种零碎,一样不少。
那两把长枪和手枪也静静的躺着。
江远把弹簧刀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刀身有些旧,但刀刃还算锋利。暁税宅 庚芯醉全
他把刀也收进了系统空间,这玩意儿以后肯定用得上。
简单洗漱了一下,江远从空间里拿出孙大娘给的饼子,啃了两个,就着凉水吃了。
虽然凉,但总比饿著强。
吃饱喝足,江远躺在硬板床上,虽然累,却一时睡不着。
脑子里复盘著今天的经历:买东西还算顺利,遇到的那俩混混也算解决了。
玛德,下次在荒郊野岭遇见直接埋了!
江远琢磨著,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江远就醒了。
公社的早晨比县城安静得多,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鸡鸣狗吠。
江远收拾好东西,把被褥重新捆好背起,退了房,直奔粮站。
粮站院子里,三辆马车在那停著,公粮交完了,车斗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陈永贵和几个赶车的汉子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看见江远来了,陈永贵站起身:“回来了?东西买齐了?”
“齐了陈队长。”
江远放下被褥。
“就是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拿不动,放在个安全地方了,得去取一趟。”
陈永贵看了看江远背上的两床大被子,点点头:“是该多买点。行,让铁柱跟你去一趟,帮你拿。我们在这儿等著,快去快回。”
“哎,谢谢陈队长。”
铁柱憨笑着走过来:“江哥,东西在哪儿呢?我帮你。”
“就在招待所后面那个小仓库边上,我怕放这儿碍事。”
江远随便编了个地方。
两人离开粮站,走到没人的地方,江远对铁柱说:“铁柱,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搬过来。东西挺沉的,你歇会儿。”
铁柱不疑有他:“行,江哥,我在这儿等你。”
江远快步走到一处僻静的墙角,看看四下无人,迅速从系统空间里把粮食口袋、网兜、包袱一样样取出来。
五十斤粮食,加上白菜土豆胡萝卜,还有一堆零碎,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江远想了想,又把那十斤白面收回了空间,细粮太扎眼,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只留下四十斤玉米面和那些菜。
“铁柱,来搭把手!”
江远走出墙角朝铁柱招手。
铁柱跑过来,看见这一堆东西,瞪大了眼睛:“江哥,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
“没,就买了点过冬的粮和菜,还有帮其他知青捎的东西。”
江远笑道。
“来,一人扛一袋面,这些零碎我拿着。”
铁柱扛起一袋玉米面,江远扛起另一袋,手里拎着网兜和包袱,两人吭哧吭哧往回走。
路上,铁柱好奇的问:“江哥,你都买啥了?我看还有布?”
“给张志强他们捎的布、毛线、手套啥的。”
江远喘着气说。
“天冷了,大家都得添置点。”
“江哥你人真好,还帮他们带东西。”
“互相帮衬嘛。”
回到粮站,陈永贵看见他俩扛着这么多东西回来,也吃了一惊:“好家伙,你这是准备过冬还是准备开春啊?”
“陈队长,这不第一年在东北过冬,心里没底,多备点没坏处。”
江远把东西放上车。
“再说了,帮其他知青带的,他们也没空进城。”
陈永贵点点头:“行,有心了。装车吧,装完咱们就走。”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江远的东西捆到车,用绳子固定好。
“其他人呢?”
江远问。
“都去供销社了,买点零碎。”
陈永贵说。
“要不是棉被这玩意儿供销社不好买,你也不用跑县里这一趟。行了,上车,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出发。”
江远和铁柱爬上马车,坐在麻袋上等。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去供销社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都是队里的社员,手里提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
“齐了?齐了就出发。”
陈永贵一挥手。
三辆马车依次驶出粮站,踏上回屯子的路。
回去的路比来时感觉短了些。
也许是归心似箭,也许是车上多了这么多家当,江远心里踏实。
铁柱赶着车,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陈永贵和一个老头坐在头车上,低声商量著什么。
江远靠在麻袋上,看着路两边的田野。
地里已经彻底空了,只剩下茬子。
远处的山峦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有些向阳的山坡上还能看到未化的残雪。
【检测到宿主因满载而归产生满足感,愉悦值+30】
【检测到宿主因即将回到熟悉环境产生安心感,愉悦值+20】
【当前愉悦值:480】
中午时分,马车回到了靠山屯。
屯子里炊烟袅袅,正是做午饭的时候。
孩子们在街上玩耍,看见马车回来,呼啦啦围上来。
“陈爷爷回来啦!”
“铁柱叔,带糖了吗?”
陈永贵笑骂:“去去去,一边玩去!糖没有,巴掌要不要?”
孩子们嘻嘻哈哈跑开了。
马车直接赶到了大队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