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货大楼出来,江远已经是全副武装了。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背上背着两大捆被褥,腰间系著包袱,里面是给张志强他们买的东西,挎包里塞满了肥皂雪花膏,怀里还抱着那两双棉鞋。
走路都有点费劲。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侧目看他。
这东西虽然累赘,但是一眼富裕啊!
江远累得够呛,寻思著得先找个地方把东西放下,不然别说买东西了,走路都费劲。
他记得来的时候好像在汽车站附近看见过“国营旅社”的牌子。
于是江远背着这一身玩意,吭哧吭哧的往回挪。
刚拐进一条通往汽车站后街的巷子,江远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后脖颈子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往后瞟了瞟。
两个穿着邋遢棉袄,帽子歪戴着的年轻男人,不紧不慢的跟在江远后面,隔着十来步远。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都叼著烟卷,眼神在他背上的被褥和鼓鼓囊囊的包袱上扫来扫去。
江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是让人盯上了。
江远加快脚步,想快点走到人多的地方去。
后面那俩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这条巷子不算长,但两边都是堆放杂物或者后墙,没什么店铺,行人稀少。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前面就是汽车站那条相对热闹点的街。
突然,瘦高个快走几步,绕到江远前面,拦住了去路。
矮胖子也堵在了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把江远夹在了中间。
“兄弟,借步说话?”
瘦高个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一口黄牙。
江远停下脚步,放下手里抱着的棉鞋,又把背上的被褥小心地靠墙放下,免得一会儿动手弄脏了。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和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有啥事,说吧。”
矮胖子凑近两步,眼神贪婪的扫着地上的被褥和包袱:“没啥大事儿。哥儿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看你东西挺多,借点花花?”
他嘴上说著“借”,手却已经伸向了江远放在地上的棉鞋包袱。
江远没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瘦高个见江远没反应,以为他吓傻了,胆子更大了,也伸手去抓靠在墙上的被褥捆:“这两床被子不错啊,新弹的棉花吧?正好天冷了,哥俩缺床厚被子”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被子绳的时候,江远动了。
快得像头蓄势已久的豹子。
他根本没去理会矮胖子,左脚为轴,右脚闪电般踹出,正蹬在瘦高个的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啊——!”
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小腿就倒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脸瞬间就白了,冷汗涔涔。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矮胖子都懵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江远已经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惊慌,只有一种让矮胖子心里发毛的狠厉和漠然,像是看死人一样。
“你你他妈敢动手?!”
矮胖子又惊又怒,下意识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叽,弹开刀刃,寒光闪闪。
“小子,找死是吧!”
他挥舞著刀子,色厉内荏的吼著,试图给自己壮胆。
江远看着那把刀子,眼神都没变一下。
前世孤儿院长大,街头巷尾摸爬滚打,为了自保跟拿着砍刀的小混混搏过命。
眼前这种虚张声势的小流氓,江远见得多了。
江远微微侧身,拉开一个看似随意的架势,全身的肌肉却已悄然绷紧。
矮胖子见他赤手空拳,还敢摆架势,凶性被激起来了,怪叫一声,握著刀子就捅了过来,直奔江远肚子。
江远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左手闪电般叼住矮胖子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嘎巴”一声,腕骨错位的脆响。
“啊!”
矮胖子惨嚎,刀子脱手掉在地上。
江远动作不停,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对准矮胖子肋下肝脏的位置,用尽全力,酷驰给了他一击!
“噗!”
闷响。
矮胖子眼睛猛然瞪大,嘴里“呵呵”作响。
捂著肋部软软地跪了下去,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抽搐和倒吸冷气。
江远没打算就此罢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用血换来的教训。
江远上前一步,抬脚,用厚棉鞋的鞋底,狠狠踹在矮胖子另一条腿的膝盖侧后方。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矮胖子彻底瘫了,像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江远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抱着断腿哀嚎的瘦高个。
瘦高个看见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腿疼了,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嘴里胡乱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东西我们不要了!不要了!”
江远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瘦高个看着他手里的刀,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一片。
江远用刀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想借吗?”
“不借了!不借了!大哥饶命!”
瘦高个带着哭腔。
“谁派你们来的?还是就你俩?”
“没没人派,就就我俩,看您面生,又拿这么多东西,就就想”
江远眼神更冷。
果然是临时起意的地痞。
他站起身,没再理会这两个废物。
教训已经足够了,再打下去真出人命就麻烦了,虽然江远心里恨不得直接结果了这两个败类,但这是县城,不是荒郊野外。
江远把弹簧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感觉还挺顺手,随手就揣进了自己兜里——战利品,不要白不要。
然后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被褥重新背好,包袱系紧,棉鞋抱起来。
整个过程,地上那两个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惹恼了这个煞星。
江远收拾妥当,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背着东西,快步走出了巷子。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瘦高个和矮胖子才敢大口喘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妈呀这是哪来的煞星下手太黑了”
瘦高个捂著断腿,哭唧唧的说。
矮胖子还捂著肋部,疼得直抽抽,话都说不利索了:“快快扶我起来找找地方”
他们能不能找到地方治伤且不说,江远是没心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