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没想到范晔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不是顾寒川的好兄弟吗?
不过他倒是说的没错,她再不抓紧一些,怕是要和顾寒川撞个正着。
温苒礼貌性地朝着范晔点了点头,转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范晔沉默着,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和黯然。
是川哥不懂珍惜。
希望她离开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
叩叩叩。
“请进!”
温苒拿着离职单走进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来办离职手续。”
温苒把离职单交给主任。
主任神情复杂地看着温苒,叹了一口气。
“不再考虑一下了?”
“恩。”
主任心中颇为惋惜,奈何顾寒川都已经签了字,她就算再想留,也不行。
明明昨天还在一起聚餐来着。
她在温苒的离职单上签字,还给她。
“你去把工作任务交接好,就能走了。”
“好,谢谢主任。”
温苒朝着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感谢。
她在职期间,主任对她还是颇为照顾的。
“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
“好。”
客气地寒喧完,温苒回到办公室,林悦和沉清辞都站在门口。
她们刚刚就发现温苒来了,知道她今天是来办离职的,也没好意思叫住她。
“苒苒,我才刚来没多久,你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啊。”林悦红着眼框,哽咽道:“不过,我打心眼里替你开心,不用再看渣男白莲花上演恩爱戏码。”
温苒好笑地戳了戳她额头:“我们又不是不能聚了,等你休息了,我们约上寒霜一起出去逛街。”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得请我吃饭!”
“好,没问题。”
“苒姐,我也舍不得你。”
沉清辞这一个月跟着温苒一起工作,在大事上都比较依赖她。
眼下温苒要离开了,她心里总是有些胆怯和不舍。
“放心干,不要害怕出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你悦姐。”
沉清辞眼中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温苒进办公室收拾东西,把工作和沉清辞交接好,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墓地。
顾寒川还不知道温苒离职的消息。
今天是林琛的忌日,他每年今天都会来墓地看他。
苏雨欣手里抱着一束菊花,穿着白色的孕肚裙。
顾寒川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
他们走进墓地,远远地就看见一对夫妇站在林琛墓地前。
男人揽着女人抽动的肩膀,女人小声啜泣。
那是林琛的父母。
苏雨欣抱着花束的手紧了紧,她打从心底不想和林琛父母碰面。
林琛的父母不喜欢她,觉得她不是过日子的人。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顾寒川先开口打破平静。
林父林母朝顾寒川和苏雨欣看来。
林母在看到苏雨欣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哭喊着就要冲上去。
“你这个扫把星!还敢来我们阿琛的墓前!你怎么有脸!”
“自从认识了你,阿琛就开始生病,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
苏雨欣害怕地躲到了顾寒川身后,怯怯地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
“伯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阿琛没认识我就好了,对不起……”
说着,苏雨欣委屈地哭了起来,她松开顾寒川的衣服就要跪下。
顾寒川用手一把将她架了起来,眉头紧皱。
“雨欣,这和你没关系。”他顿了顿,“伯父,伯母,雨欣和阿琛是两情相悦,阿琛的病和雨欣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当初要不是阿琛为了给她买那些奢侈品,怎么会每天训练完还跑出去兼职,积劳成疾,最后病逝!都是因为她的虚荣心!”
林母崩溃地跌坐在地上,控诉着苏雨欣,悲痛的情绪深深笼罩着四人。
林父沉默着垂下头,将林母抱在怀里。
“寒川,我知道你和阿琛在学校是就要好,你也是看在他的面上照顾这个女人,可如果不是她,我们家阿琛根本不会死。”
顾寒川垂眸。
他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当时他也劝过林琛。
当时林琛一脸满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寒川,你不懂,爱一个人就是要毫无保留。”
顾寒川只是唏嘘,他从不相信什么爱情,他从小就见过自己的父亲在外养了多少女人,他的母亲又是如何的歇斯底里。
当初他只觉得林琛太过天真。
哪怕他躺在病床上,一脸憔瘁,身体如枯槁般消瘦。
“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错,是我害了阿琛,我对不起阿琛。”
苏雨欣泪流满面地下跪道歉,想用同样的手段引起顾寒川怜惜。
只是这次顾寒川的内心毫无波澜。
要不是还念着苏雨欣肚子里怀着林琛的孩子,他是不会拦着的。
顾寒川扶起苏雨欣,眼神复杂地看向林父林母,薄唇轻启。
“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生气,但是雨欣肚子里怀着阿琛的孩子,医生说她胎像不稳,不能受太大刺激。”
又是林琛。
跪在地上的苏雨欣眼中划过一丝阴霾,指甲嵌入掌心,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
顾寒川的话一出,林琛父母的脸上瞬间爬上了惊讶。
“你是说,她的肚子……”
林母捂着嘴巴,颤斗着手指指着苏雨欣。
顾寒川点点头。
林母顿时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怨道:“冤孽啊,真是冤孽啊!”
林父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他走到一边,默默点上了烟。
“伯母,我知道是我的错,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你们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苏雨欣抹着泪,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顾寒川拿过掉落在地上的花,放在了林琛墓前,盯着林琛墓碑上那张璨烂明媚的笑容,掷地有声保证道。
“阿琛,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雨欣,照顾好你的孩子。”
“寒川,这件事我和他妈都不知道。”
闻言,顾寒川看向苏雨欣。
苏雨欣立马停止了哭泣,委屈地回答:“我……我是害怕伯父伯母伤害孩子,伯父伯母一直都不喜欢我,万一他们因为我也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胡说!”林父皱眉,“这个孩子是阿琛的,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你,看在阿琛的份上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