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沉清辞学习能力很强,上手很快,给温苒分担了不少工作。
午休时,林悦拉着温苒去吃饭,小声说:“这个沉清辞看起来挺靠谱的啊。”
“恩,基础很好,态度也认真。”温苒喝了口汤,淡淡评价。
“那你还……”林悦欲言又止。
她听温苒说了赌约到期,就要离婚离职的事。
温苒知道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我走之前,会把她带出来的,能尽快独立工作是好事。”
下班后,她开车回了自己租下的小公寓。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几天搬过来的几箱行李还没完全拆开。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聂寒霜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律所。
“苒苒?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聂寒霜话语夹杂着关切。
“没事,寒霜。就是想问问你,你那边或者你认识的靠谱中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一室一厅或者小两房都行,离市中心不要太远,环境安静些。”
温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聂寒霜严肃道:“苒苒,你真要搬出来?和顾寒川……定了?”
“恩。”温苒轻轻应了一声,“赌约明天到期。之后……应该就会去办手续了。”
聂寒霜叹了口气,没有多问细节,只是干脆地说:“行,我知道了。我帮你留意着,有几个做房产的朋友,回头我把房源信息发给你。对了,”
她顿了顿,“你要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可以先来我这儿住,我家客房一直空着。”
温苒心里一暖,但还是拒绝了:“不用了,寒霜,你平时工作也忙,我搬过去会打扰你。我先自己找找看,实在不行再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
聂寒霜嗔怪了一句,“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找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谢谢。”
挂了电话,温苒心里踏实了一些。
有朋友在,感觉也不是那么茫然无助。
她开始动手拆箱,刚整理到一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存储但有些眼熟的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咖啡馆,见一面。有事跟你说。祁夏】
温苒有些意外。
师兄怎么会突然约她见面?
她看着短信,尤豫了几秒,才。回了两个字:
【好的。】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
这是一家闹中取静的店,装修复古雅致,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人不多。
她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祁夏。
祁夏目光扫过咖啡馆,很快锁定了温苒,径直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过来,他点了杯黑咖啡,然后看向温苒。
“喝什么?”
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柠檬水就好,谢谢。”
祁夏不是个会寒喧的人,温苒也不知道他约自己到底什么事。
最后还是祁夏先开了口,他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推到温苒面前。
“这个,给你。”
温苒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赫然是一张印制精美的门票。
国际医学交流会,时间地点和叶啸天给的那张一模一样。
“二师兄,这……”
“交流会老师也会去,记得到时候别迟到。”
温苒捏着那张和手里另一张一模一样的门票,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老师当年对她寄予厚望,她却为了顾寒川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转而做了航医。
“好。”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祁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苒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轻声道:“可能……快了吧。”
祁夏没有再追问快了是什么意思,然后不冷不热道:“有事打电话。”
温苒笑了笑:“知道了,二师兄。谢谢你。”
祁夏冷硬的眉眼微蹙,什么都没再说,就走了。
而此刻,街边。
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侧脸冷硬,目光沉沉地正看向温苒方向。
是顾寒川。
他下午原本是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心烦意乱,开车路过这边,就看到温苒和其他男人在咖啡厅约会。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闷气,堵在顾寒川胸口。
这些天,温苒身上突然多了许多他从不知道的秘密。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心头烦闷。
温苒回到别墅时,顾寒川还没回来。
她洗漱完,看了会儿书,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和沉重的脚步声。
她没有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房门被敲响。
温苒放下书,走过去打开门。
顾寒川站在门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气,眼神有些疲惫,也有些复杂的情绪翻涌。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们谈谈。”
温苒侧身让他进来,但自己仍站在门口附近,保持着距离。
“谈什么?”
顾寒川走进房间,视线扫过地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眼神暗了暗。
他转身,面对温苒,深吸一口气。
“你那天说,赌约到期就去办手续。”
温苒心跳微微加快,面上却依旧平静:“是。明天到期。”
顾寒川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不舍,或者哪怕只是尤豫。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今天咖啡馆那个?或者……医院里那个年轻有为的医生?”
这些话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凝着他。
“顾寒川,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过的,赌约结束,我们去离婚。明天,或者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她的漠然彻底激怒了顾寒川,笑容更加冰冷。
“好。很好。温苒,你够狠。”他一字一顿地说,“如你所愿。离婚。”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房门被重重摔上,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