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一身蓝色手术服,戴了消毒口罩,依稀能勾勒出女人好看的五官。
在手术灯的照耀下,她皮肤更加白,而那双秋水美眸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
温苒深吸一口气,戴着无菌手套的手举了起来。
手术刀在她指尖稳如磐石,音色冷静沉稳:“手术开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徐慧如抬头,看见院长领着几位院领导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关切和凝重。
“顾太太,顾老夫人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院长上前,淡定道:“您放心,朴浩然医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技术非常过硬。有他在,老夫人一定会转危为安。”
徐慧如象是抓住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好,我信你,要是老夫人有任何差池,顾家绝不会放过你们医院!”
院长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朝徐慧如摆了摆手,示意她宽心。
朴医生可是那位的弟子,要是连他都做不来,那怕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敢了。
他到手术观察室准备观看情况,这一看,他却愣住了。
主刀位置上那个纤细却稳如山岳的身影,貌似不是朴浩然?
正好有一个护士从旁边的准备间出来,院长连忙低声询问:“里面主刀的是?”
护士顺着他目光看去,小声回答:“是朴医生的小师妹,朴医生亲自邀请她主刀的,自己做一助。”
“小师妹?”院长眉头微挑,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陡然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难道是……当年医学院那个天才,霍老的关门弟子之一?”
小护士不太清楚这些陈年旧事,茫然道:“应该是。”
院长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快!通知现在没有紧急手术任务的所有心外科,胸外科主治以上医生,马上到手术观察室集合!”
助理虽不明所以,但见院长如此郑重,迅速跑去通知。
很快,手术观察人群拥挤。
院长简短地说明情况,指向观察窗内。
“里面主刀的,很可能是霍日曜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专攻心外,天赋极高,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了。机会难得,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众医生闻言,纷纷挤到观察窗前,视线聚焦在那个正在专注操作的身影上。
“这手法……太稳了!”
“对血管走向和组织结构的把握,简直象是长了一双透视眼。”
“吻合口做得漂亮,针距均匀,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底做不到。”
手术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温苒放下手术刀,深呼吸。
“血管充盈良好,吻合口无渗漏,血流恢复。”朴浩然仔细检查后,声音里夹着如释重负的喜悦,“手术成功!”
手术观察室外,等侯了一夜的医生们自发地鼓起掌来。
当温苒和朴浩然脱下手术服,摘下帽子走出来时,几位医生飞快地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敬佩。
“精彩!太精彩了!”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您的技术真是登峰造极!”
周围的医生纷纷拍马屁。
“不知这位医生叫什么名呢,目前在哪家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条件随便开!”院长毫不遮掩的挖墙脚,也非常想看到她长什么样。
毕竟知道面容后,也方便他去调查。
温苒脸色还有几分苍白,眼底是浓重的倦色。
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有些沙哑:“各位过奖了。目前没有打算入职医院,院长可能要失望了。”
“病人后续的监护和治疔,还要拜托朴医生和各位同仁。我累了,先告辞。”
她对朴浩然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朴浩然理解地没有阻拦,转身对院长和众人说:“院长,各位,我小师妹累了,让她先去休息吧,老太太这边,我会密切跟进。”
院长虽然惋惜,但也知道不好强求,“好好,朴医生,你也辛苦了!快去吧,这边我们盯着。”
徐慧如一直守在icu门口,看到顾老夫人被推出来送进去,又看到朴浩然出来说手术成功,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好在被护士扶住。
她感激涕零地抓住朴浩然的手:“朴医生,谢谢!谢谢您!您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
朴浩然抽回手,语气平淡:“顾太太不必客气,这是医生的职责。”
正在这时,换回了自己衣服的温苒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
她脸色依然没什么血色,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但眼神平静。
徐慧如看到她,表情一下就变冷了。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居然还有心情出去闲逛?”
“要是让寒川知道了,你还能这么一脸无所谓吗?”
朴浩然听到这话,不悦地皱起了眉,正想开口解释。
温苒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如果想说就说,我管不着,但是你没有看到的事,不要妄下定论。”
“那你倒是说说看,刚刚你去哪了?”
朴浩然实在看不下去,“顾太太,如果没有温小姐,老太太不可能安然无恙。”
“你骗谁呢!”徐慧如不屑地打量着温苒。
她脸色确实苍白了不少,但谁能保证,不是去干了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
朴浩然正欲开口,温苒拉住了他。
“你想说就说吧,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温苒转身离开。
徐慧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变幻不定。
“你快回去休息吧,你都累的站不稳了。”离开后,朴浩然开口道。
“恩,我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大型的手术了,耗时耗精力。
手术过程中,她因为体力不支,还喝了一瓶葡萄糖支撑。
温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别墅的。
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阳光已经通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照在地板上,显然已是第二天上午。
温苒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皱了皱眉,下床。
门外站着的是顾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