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机长？”
“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不用上班。”
温苒有些意外。
“这不是来找你换药嘛。”
范晔大喇喇地走进来，把手臂伸到她面前，“那医院的小护士换药太疼了，还是温医生你手艺好，温柔。”
林悦在一旁挤眉弄眼，识趣地拉着小陈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温苒无奈，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心里却存着一份愧疚。
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
“坐下吧，我给你换药。”
她拿出医药箱，解开纱布，仔细地为他清理伤口。
“嘶，还是有点疼的，轻点轻点……”范晔夸张地叫唤。
“忍着。”
温苒没好气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就在这时，门被一把推开，顾寒川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到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温苒正低着头给范晔换药，姿态亲密，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你们在干什么？”
范晔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他把手臂抽回来，站起身，直视着顾寒川：“川哥，我来换个药。”
“换药需要单独关着门换吗？”顾寒川的语气充满了占有欲，“而且我记得你不是休假了，不会去医院换药，为什么跑到公司来，占用公司的航医。”
“不想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
范晔毫不客气地回怼，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脸色微沉。
“川哥，原本知道温医生和你的关系时，我真的是放弃了，可是你怎么能大晚上把温医生丢在半路？”
温苒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正欲开口打断范晔的话，却晚了一步。
“温医生差点就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顾寒川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如遭雷击再次看向温苒时，眼神里全然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
范晔气笑了，胸口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就在你抛下温医生去见苏雨欣的那个晚上！温医生差点被一群小混混给……给……”
温苒包扎的动作顿住，她没想到范晔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或许顾寒川早就记不得了。
有太多个夜晚，他都撇下她去见了苏雨欣。
范晔朝温苒扬了扬下巴，“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后果不堪设想，她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接了吗？”
顾寒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挂断了温苒的电话。
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却不知道她当时正身处险境。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席卷而来。
他看向温苒，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苒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象一潭死水，“没必要，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就算是说了，他也不会来。
她这句没必要，象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顾寒川的心里。
是，没必要了。
因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顾寒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愧疚，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顾总，苏小姐今天的产检时间到了，您看……”
顾寒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温苒，心里第一次对苏雨欣的事感到无比厌烦。
“你找个司机陪她去。”
他想也不想地说道。
“可是苏小姐说，她希望您能陪着……”
“我说让你去！”顾寒川低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对温苒说：“苒苒，很多事情很抱歉，今天，我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回家。”
温苒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对范晔说：“好了，这几天自己注意点，不要碰水。”
说完，她就绕开顾寒川，走出了办公室，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下班时间，温苒果然在公司大楼处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那辆车他再熟悉不过了。
顾寒川的，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她出来，他立马就掐灭了烟，拉开车。
温苒尤豫了一下，与其在公司门口拉拉扯扯，增加不必要的笑料，不如顺其自然。
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一路沉默。
突然，顾寒川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雨欣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
温苒瞥见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接吧，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都没有你重要。”
顾寒川沉声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照顾她只是因为林琛……”
“我不在乎。”
温苒打断他，侧头看向窗外。
她真的不在乎了。
顾寒川还想说什么，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他接了。
“顾总，不好了，苏小姐在医院出事了！”
顾寒川有些烦躁的握紧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又是苏雨欣。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温苒，压着火气问：“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焦急万分：“苏小姐做完产检，在医院大厅跟人起了争执，对方家属情绪激动，推了她一把，她摔倒了！”
“现在人已经送到急诊，说可能动了胎气，正在抢救！”
顾寒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苒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苏雨欣的戏码，永远都是这么几出，她就不嫌腻吗？
顾寒川的神情很是纠结。
一边是自己的妻子，另一边是过命兄弟唯一的血脉。
选哪一边都要姑负另一边。
她转过头，平静地看着顾寒川：“既然有急事，就靠边停车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毕竟，她柔弱无力，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靠别人的男人才能活。”
“苒苒，对不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阿琛最后的血脉，我不能不管。”
“恩，我知道。”
温苒麻利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寒川握了握拳头，咬牙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