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顾寒川烦闷地捏了捏眉心,让助理订一张第二天去海城的机票。
——
海城。
温苒和林悦成功抵达海城,刚出高铁站,远远就瞧见一位高个子,身材瘦弱的男人站在高铁口。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端方优雅的女人,
“小师妹!”
三师兄仇良激动地朝着温苒的方向招手,安顿好身边的女人后慢慢地朝她们的方向挤去。
他身穿白色衬衫搭配上米色的休闲裤,一头稍长的头发扎了个小马尾,脸说不上英俊,却有让人感觉到一丝痞气。
“三师兄。”
温苒也是许久没有见仇良,熟悉的亲切感温暖着她的心。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见见我们,我还以为你真把我们给忘了呢。”
“怎么会。”温苒轻声道,“是我没脸回来。”
她抛下了疼爱自己的师傅师娘,抛下了宠爱自己的师兄们。
是她没有脸回来见他们。
仇良沉默了半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傻丫头,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的靠山。”
话音落下,温苒的眼框瞬间滚烫,鼻头一酸,近乎落下的眼泪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好了,走吧,我们回家。”
仇良提着两人的行李,身后跟着的是温苒和林悦。
他带着她们来到女人的身边,女人欢喜地握住温苒的手。
“你就是苒苒吧,我叫顾芳浣,是阿良的老婆。”
“嫂子。”
温苒抿唇浅笑,礼貌性地叫了她一声。
“我经常听阿良提起你,说你是个大美人,今天一看,这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顾芳浣一点也不认生,倒是大大方方的和温苒聊天,有些自来熟。
“那是,我家苒苒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虽然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吧。”
林悦自豪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被夸的人是她。
温苒和顾芳浣简单地介绍了林悦的身份,林悦因为想和朴浩然一同回去,所以先一步走了。
等仇良把行李放好后回到顾芳浣的身边,熟练且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多么陌生的词。
从她离开海城后,她似乎就没有家了。
仇良是个话痨,一路上都拉着温苒和顾芳浣聊天,顾芳浣很捧场,几乎每句话都能接得上。
温苒望着两人的背影,神情里流露出羡慕。
或许从一开始,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么简单平淡的婚姻。
可伴随着林琛的离世,苏雨欣成了寡妇,她曾经的憧憬全都化为了泡沫。
因为第二天要结婚,仇良先是把顾芳浣送回了家,最后才跟着温苒一起回水月山庄。
水月山庄是温苒的师傅霍日曜的住所。
幼时拜师时,她就跟随着霍日曜夫妇和几个师兄一同住在水月山庄。
那时父母尚在,温苒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最大的苦恼就是被霍日曜逼着学医。
自从结婚后,她算是彻底和这边断了联系,也不再回来见过师傅一面。
“小师妹,我们到家了。”
“是啊,到家了。”
温苒轻声呢喃,看着熟悉的大门,她有些恍惚,坐在后座迟迟没有落车。
“三师兄,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再进去。”
仇良抿了抿唇,点头拖着行李先一步走进水月山庄。
温苒走落车,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走进了水月山庄的后花园。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水池,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的药草味。
温苒打量着四周,幼时的回忆如泉水般涌入脑海中。
突然,温苒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一整盆的风信子上,酸涩和愧疚如同一只大手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缓缓走到风信子的面前,颤斗地伸手想去触碰风信子的的花瓣。
“不想进医院的话,就别碰它。”
身后传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和克制,温苒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复杂。
“怎么,这么久了,连人都不会喊了?”
男人缓缓走到温苒的身边,身上熟悉的药草味飘入她的鼻中,温苒的心漏跳了一拍,垂下眼眸。
“二师兄。”
男人讥讽地嗤笑了一声,他轻捻着手中的佛珠,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一走就是三年,一声不吭,是有人捂住了你的嘴,还是挟持了你的人?”
“并没有,是我的问题。”
“既然是你的问题,那为什么不认错?”
“对不起。”
男人一愣,随即火冒三丈,一把抓住了温苒的手腕,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满是怒火。
“温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苒平静地回答:“我说对不起。”
她对不起师傅师娘,对不起四个师兄。
所以二师兄来找她的麻烦,她也认了。
可她越是平静,男人却越是愤怒。
明明心里在意,可却依旧忍不住发火。
“二师兄!小师妹!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仇良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祁夏甩开了温苒的手,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仇良困惑地看着祁夏离开,又瞥了温苒通红的手腕,顿时明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别怪你二师兄,你们相处的时间最长,他最疼你,他当初知道你离开是最接受不了的。”
温苒摇摇头,垂眸淡淡地回答:“我知道的,我不怪他,是我的错。”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二师兄最疼她。
他们初相识是爸妈带她到水月山庄见霍日曜,他就跟在霍日曜的身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象个冰山。
可他的天赋也是几个师兄里最强的,和温苒不相上下。
祁夏长她几岁,所以一直以她的兄长自居,她在水月山庄这段时间祁夏总是和她形影不离。
直到被顾家接走。
“阿夏自从你离开后,他整天郁郁寡欢,更不爱说话了,我希望这次回来,你们能好好的说说心里话,别再闹别扭了。”
仇良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勾了勾唇角。
“走吧,师傅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