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老师就愣住了。
卷子上写的密密麻麻,没有一处空缺。
不止如此,字迹工整,没有丝毫乱写乱画。
虽然,有些题目老师没有验证过,但是她知道,数学与语文不同,不是随便就能回答上来的。
尤其是大题,你要是不会,想要蒙都蒙不上。
这孩子真的是十分有把握。
老师原本眼中的轻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谨慎。
她瞥了许大妮一眼,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将卷子倒扣在桌子上,随后道:“你既然答完了,先去外面等待结果吧。”
许大妮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便往外走。
其他人目定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还等着看许大妮笑话,要知道眼前的老师可是学校最严厉的班主任。
表面上学生们叫她赵老师,背后不少学生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灭绝师太”!
就这一个外号,足以看出她的手段与强势。
赵老师最不喜欢的就是学生敷衍,可如今,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责罚许大妮?
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说许大妮提前交卷是因为她全部答完了?还是因为这次摸底考试,赵老师管的不严?
这些学生们中最震惊的便是王浩!
他瞪着眼睛,腮帮子也鼓了起来,象是一只仓鼠,面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的速度竟然比许大妮慢?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比准确率了!
他一定要在分数上胜过许大妮。
这么想着,王浩再次投身与题海中,他前所未有的认真,仔细的写着每一题。
许大妮第一个出来吸引了外面不少家长的注意力。
众人议论纷纷。
有赞赏的。
“这小姑娘真不一般,看她的表情似乎这次答的很不错。”
“我要是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也不至于为儿子的学习操心了。”
也有讥讽的。
“光比速度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正确率,瞎写最快,能得分吗?”
“女孩在算数上就是比不过男孩,现在高兴还太早了。”
许肆瞥了一眼嘲讽许大妮的人,对方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看样子很有学识。
旁边的人认出说这话的男人的身份,露出一个谄媚的微笑:“哎呀,这不是咱们县教育部的副局长吗?”
他故意道:“孙副局,我听说您儿子十分擅长奥数,之前在不少比赛中都拔得头筹,这次的第一名定然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吧?”
“过奖了。”孙副局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确是无法掩盖的,“不过,有一些消息可以分享给大家。”
“这次是选拔参加全国奥数的选手,刚刚好,选拔的老师是我的高中同学。”
众人皱了皱眉,这话太过直接,明摆着在说他的儿子定然能获得第一。
巴吉他的男人也被这话冲击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副局见到其他人不说话,这才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放心,这次招聘不只是一个孩子,起码要招三个,还是有其他人的位置的。”
众人在心里翻起白眼,但碍于他的身份,也只能干笑一声。
许肆没说话,只是冲着许大妮招了招手。
许大妮虽然心里忿忿,但是看到许肆的态度也沉默下来。
她心中猛地想起许肆说的那句——
真正的打脸,靠的不是武力,而是实力!
她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不在争辩,而是走到许肆面前。
许肆看见许大妮的眼神转变,心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争强斗胜。
这本身并没有错,但许肆清楚,人一旦被情绪控制,很容易做出后悔的选择。
所以,面对许大妮时,许肆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但没想到,他这面还没说话,许大妮已经先一步领悟到他的意思。
许肆惊讶的同时,心中又升腾起一丝骄傲。
他活了两世才领悟到的道理,许大妮这么小就明白了,这孩子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若是上一世,他好好培养,这孩子恐怕早就成为人中龙凤了。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正在众人议论间,几个带着眼镜的老师急匆匆地往此处赶。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这不是奥数选拔的周老师吗?他怎么来了?不都是等到成绩出来,他才会出现吗?”
孙副局见状,神色自然:“老周是我同学,定然是听到我来的消息,所以过来跟我打招呼了。”
说罢,他主动冲着周老师打了个招呼。
然而,对方只是推了推眼镜,并未回复他,而是带着一众人等匆匆往教室里面走了进去。
孙副局的手僵硬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呆滞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副局面色难看,猛地收回了手。
要不是看在周老师是省城的老师,他才不会给对方这个面子。
这个老周明摆着是给他难看,等有机会,他定要好好收拾一下对方。
他要让老周知道,什么叫强龙难抵地头蛇。
众人也有些好奇,周老师既然不是孙副局而来,那他来是干什么的?
大家纷纷朝着窗户内看了进去。
只见,周老师跟屋里面监考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走向了许大妮的位置,快速看起她的卷子。
众人能看到周老师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复杂,就连握着卷子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周老师究竟怎么了?”众人忍不住议论着。
孙副局冷笑一声:“我看是被这小丫头的卷子气到了。”
他瞥了一眼许大妮:“一个乡下丫头,能懂什么?”
许肆眯了眯眼,他虽然不想挑事,但也不怕事!
他给过这人机会,但对方却不依不饶,处处贬低,这时候要是再不站出来,还是男人吗?
当即,许肆上前一步,冷笑道:“副局长这意思,是看不起我们农民了?”
这大帽子一扣,副局长脸色顿变。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仕途可就完了。
他就算再嚣张,此时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但又拉不下脸,只能干咳一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是看不起你女儿!”他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