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连个铺垫也没有。
孙喜干笑一声,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笑道:“许肆。你别介意。”
“楚澜是从外国留学回来的,他说话、做事都比较直接。”
孙喜又看了楚澜一眼,有些无奈地道:“你好好说话,既然回来了,还是要适应一下这面的说话方式。”
楚澜耸了耸肩膀,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我不明白,既然我们要合作,就要摊开说,我不喜欢猜。”
“我喜欢高效地解决问题,这有什么不对吗?”
孙喜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这时,许肆接道:“没问题,我也很喜欢这种有话直说的对谈,不用去猜。”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肆。”
“至于你说让我阐述一下我自己的不可替代性,”许肆顿了一下,面上扬起一个肯定的笑容:“我能将黑珠合理的卖给你,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替代性。”
“请问,眼下除了我,还有谁能把黑珠合理合法的卖给你?”
楚澜眯了眯眼,并不满足许肆这番话,他转动着手中的黑珠:“光是这一点,不足以让我和你合作。”
“这里面有很大运气的成分。”
许肆继续道:“若是我能持续为你们提供黑珠呢?”
楚澜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许肆继续道:“我想你们既然对黑珠有兴趣,定然是经过上面的审批。”
“我听说国家想要做一批便宜但是又高效的国产特效药,黑珠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一味药材。”
“那光是这一颗黑珠是不够的,”许肆神色笃定,“后续不断提供黑珠才是你们项目能平稳推进的能源。”
“这一点,我敢肯定,”许肆加重了语气,“除了我,没有人能满足你的要求!”
楚澜没有说话,垂着眸似乎在思考这什么。
许肆也不着急,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显然是十分自信。
孙喜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楚澜的性格。
其实楚澜能答应见许肆,便已经意味着他想要与许肆合作。
楚澜是个对人不对事的人,他喜欢找合得来的伙伴一起工作,哪怕不挣钱。
因为,他家里本身就有钱,就算他使劲挥霍,对他家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但楚澜这人也奇怪,都是富二代了,就好好躺平算了,可他不一样,想要创业,更想要给父母争一口气。
所以这些年来,楚澜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点,更美找寻到合作伙伴。
直到遇到许肆,当孙喜将黑珠交给楚澜,并大概讲述了一下许肆的事情时,对方顿时来了兴趣,甚至主动从京市来了此处。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证明他是动了心思和许肆合作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他对许肆的想法是什么。
是失望,还是欣喜?
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是三人没有一个人着急说话,都在无声的等待着。
终于,楚澜抢先开口,他冲着许肆问:“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但是,公司必须由我完全控制,你的黑珠和你的技术我只能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对于这一点,许肆已经很满意了。
这公司真若是盈利,哪怕是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得到的回报也是十分吓人了。
何况对于楚澜投入的资金,许肆眼下不过是提供了一颗黑珠,根本不够看,对方能提出这个数字,完全出乎了许肆的预料。
许肆点头答应下来。
楚澜没想到许肆这么爽快,若是其他人恐怕还要讨价还价一下,但是许肆却没有这么做。
他心中对许肆的好感又萌生了几分。
孙喜见气氛融洽,主动举起酒杯:“好了,既然大方向已经定下来,那咱们喝一口!”
“以后,咱们三也算是合伙人了!”
楚澜一听这话,又恢复了往日傲娇的样子,他扬着头:“我可没说要带你。”
尽管这么说,但是手却抬了起来,举着杯子朝着孙喜递了过去。
孙喜已经习惯了楚澜这个少爷脾气,他也不介意,谁让对方是真的少爷呢。
一顿饭,三人吃的还算融洽。
等到宴席散去的时候,楚澜直接掏出三万块钱砸在桌子上,他冲着许肆道:“这钱算是项目激活金,你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这段时间,我要去申报一下项目,等我全都处理好,我会联系你的。”
许肆本想拒绝,但看楚澜一副你要是不收下我就真的生气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好笑。
这人还是个孩子啊!
不过这孩子有什么毛病,怎么一高兴就喜欢爆金币?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癖好?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收了下来。
原本楚澜阴沉的脸色顿时好转起来,他拍着许肆道:“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等下次咱们好好聊聊,到时候我也会制定一个详细的合同给你。”
说完,楚澜拍了拍许肆,不在多言,乘车离开了。
孙喜一边追了过去,一边喊道:“我靠,你小子忘了让我上车了!”
“司机,等我一下啊!”
许肆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
他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钱,心头却前所未有的激荡。
龙涎香、黑珠、省里项目基金、楚澜的帮扶。
外面人只知道他获得了三万奖金,实则许肆存款早已经达到十万元了!
许肆面色平静,他眼中跳动着火焰。
十万而已。
他还会挣到更多的钱。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重蹈复辙,他要做人上人,要让所有人都崇拜。
至少,他不能让老婆孩子再受人欺辱。
许肆脑海中回想起上一世悲惨结局,心中越发坚定。
他没有搭车,而是吹着风借着月色走回了家。
等到家时,孩子们已经睡了,但林愉仍然在门口等着他。
许肆见到这一幕,连忙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将对方揽在怀中,有些担忧的问:“你怎么不睡觉,还在这里等我!”
林愉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微微皱了皱眉,心头闪过一抹担忧和复杂。
许肆已经好久不喝酒了,这次怎么又喝了。
他不会再跟以前一样,耍酒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