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兵分两路,拔腿便往村子里跑。
很快。
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众人都陆陆续续听到了有人在外面喊。
“许肆出海回来了!”
“许肆害死人了!”
不过是两句话,顿时让众人没了睡意。
他们接二连三的往港口跑,想要探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以至于,等到许肆的船抵达港口时,周遭围着不少人。
就连林愉都来了。
不少人看到她,立马围了上来,好奇的问:“许肆媳妇,你男人真的在风暴来临前出海了?”
“我听说有好几个人没回来,这事真的假的?”
林愉眺望着靠近的船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付道:“许肆一会就上岸了,我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些,你们问他吧。”
说完,她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率先一步,顶着风雨朝着港口走去。
许肆一下船,就看到林愉,顿时面色一变,连忙跑了两步,将她揽在怀中,皱着眉呵斥道:“你怎么来了?”
“你身子还没彻底恢复,万一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林愉面色发白,她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身后探头探脑的众人,她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不是还有一艘船吗?”
“不知道谁暗中放出消息,说你害死了人,现在大家都围在这里,等你消息。”
许肆眯了眯眼。
他早料到有人想要致他于死地,没想到他的船还不等靠岸,这消息就传出去了。
许京这动作很快啊……
他不动声色拍了拍林愉的手,示意不用担心,同时问道:“能辨认出是谁传达消息的吗?”
林愉拧着眉,摇了摇头:“对方声音很陌生,加之雨夜,声音不是很清楚。”
“怎么?你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许肆没说话,只是勾起一抹冷笑:“一会你尽管看戏,什么都不要管。”
林愉原本紧皱的眉听到这话,放了下来。
看来许肆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她也没有必要担心。
只是,也不知道许肆准备用什么办法让对方现身。
正思索间,两个女人迅速冲了过来,神情焦虑的问:“许哥,我家男人呢!”
“他们走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说要跟您一起去死人湾,怎么就看你们两个人回来,剩下的人呢!”
王二跟在许肆身后,却没说话。
许肆拧着眉,不等说话。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县长来了!”
此话一落,众人立马朝着远处看去。
只见,县长顶着黑眼圈,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国营饭店的经理,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尤其是县长,当他扫视许肆身后,发现只有一个王二站在后面时,瞳孔猛地一缩,就连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许肆,就你们两人出海吗?”县长强忍着心中的担忧与愤怒质问道。
尽管他依旧保持着冷静,但是难看的脸色哪怕是外人也看得清楚。
许肆摇头:“不只是我们俩,还有三人。”
“那剩下的人呢!”经理急切追问。
许肆没有立马回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许肆身上。
港口异常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
许肆扫视众人,缓缓开口:“我们刚出海时,发现有人割断了我们链接在一起的绳子,以至于我们两艘船被海浪冲散了。”
“什么!”县长和经理都倒吸一口凉气。
周遭众人表情也十分复杂。
最开始质问许肆的两个女人一听这消息,眼前一黑,当即晕厥过去,好在身后有人承接两人,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许肆不动声色朝着林愉使了个眼色。
林愉立马反应过来,她连忙走到两个女人身边,冲着众人道:“快给她俩带到旁边去,好好缓一缓。”
又有两个女人走了出来,搀扶着这两位到了一边休息。
“许肆!”县长怒吼一声,整张脸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眼下风暴来临,你为何要这时出海!”
经理察觉到县长的怒火,面色微变。
他连忙上前一步,打着圆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责,而是找到异常之处。”
“许肆经常进出死人湾,他既然能回来,就证明此事他有把握,问题的关键在于是谁暗中割断了绳索!”
“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查!”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许肆眯了眯眼,抬头看去。
是许京!
许京无视许肆的眼神,冲着县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要我看,这就是许肆在狡辩!”
“什么绳索被人割断,我看就是他在推卸责任,他明知眼下风暴即将来临,还带人出海,明显是故意的!”
县长咬着牙,没有说话,但眸子却沉了下来。
经理察觉不对劲,怒斥许京道:“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在这里说话了。”
“连证据都没有,就在这诬陷,我看你是嫉妒。”
说罢,经理便要驱赶许京。
许京一边挣扎,一边喊道:“许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绳索被割断了,县长你主持一下公道,难道就不许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提出自己的想法吗?”
他话音一转,直指经理,阴阳怪气地道:“经理真是好大的威风,县长还没说话,你就做主了。”
经理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此话落下,县长立马变了脸色,冷冷道:“别拦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经理深深地看了许京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冷意,但却没在阻拦许京
许京神色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时,许肆却开了口:“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话音落下,王二立马上前一步,拿出了一直保留的绳索。
割断的痕迹十分明显,显然是有人暗中动手。
许京面色微变,但很快反应过来,他冷笑道:“这定然是你后来伪造的。”
“王二,我没想到你成为了许肆的手下,便开始昧着良心做伪证了,你就这么缺钱,大家可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人,你就不怕死去的人找你吗?”
王二素来是一个老实人,一听这话,脸色涨的通红,急切辩解:“我没撒谎!”
许肆眯着眼问:“那你说,我如何能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