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和王春花气势汹汹冲到了许肆一家人面前。
“找我什么事?”许肆淡然问。
“呵。”许京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忍不住冷笑一声,“当然是赔钱!”
“赔什么钱?”许肆挑眉反问。
许京脸上没有丝毫兄友弟恭的暖意,只有对金钱的贪婪,他毫不客气道:“你差点害死我老婆,赔钱!”
“还有,”许京毫不客气,“你住了我们房子这么长时间,我之前是看你拿不出钱只要了你一百块钱,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许肆象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并未动怒,只是眉眼间的冷色越发浓郁。
他甚至露出一抹讥笑,反问:“别兜圈子了,更别找借口。”
“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
“两千!”许京利落道。
这一刻,他象是一头饿到极点的狼,眼中充斥着骇人的绿光。
许肆心中对许京最后一丝亲情也消失殆尽。
他本不想对许京赶尽杀绝。
只要对方展露一丝一毫的善意,他甚至可以拉许京入伙,毕竟他们是又血缘关系的亲人。
何况,许肆清楚。
死人湾这块蛋糕很大。
与其和其他人合伙,不如拉许京。
可现在,他看出来了,许京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为了两千块钱,便能与他交恶。
更何况,上万元的收益呢!
许肆如今重生,自然要抓紧一切资源。
两千块钱,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王春花此时也火上浇油道:“许肆,你别不说话!”
“这些年你在家里混吃等死,你还有你这几个赔钱货女儿,吃了多少我们的粮食,要是没有我们,你们早就饿死了!”
“你如今有钱了,自然应该还给我们!”
许肆没回话,只是冲着两人道:“既然要算帐,那不如一次性算个明白。”
他转过头,冲着母亲屋子喊了一声:“妈,你也不用在里面看热闹。”
“既然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你也该出来了!”
屋内一片死寂,就好象无人一般。
许肆提高音量,反问:“妈,你确定要我进去吗?”
“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到时可不是请人了。”
话落。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露出许母讪讪地面容。
她一如既往打着圆场,干笑道:“老大,老幺,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许母的话不等说完,许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不容置疑地道:“我要分家!”
此话如平地惊雷,让众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尽管这些年,三家各过各的,但是始终没有分家。
许肆之前碍于亲情,不想追究这些。
可如今,不分家不行了。
攘外必先安内。
许肆知道,他若是想要消消停停做生意,便要处理好许母和许京。
这家,他必须分!
许肆说完,冲林愉道:“媳妇,你带着孩子去通知村长一声,就说我许肆今天要分家!”
林愉一惊。
但她看许肆眼神清澈,不象是冲动之举。
何况,她对许母和许京早有怨言,分家之事她心里也想过好几次,只是当时许肆不同意,这才作罢。
如今见许肆提起,当即毫不尤豫地道:“我这就带孩子去叫村长。”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动手,等我回来。”后半句话,林愉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道。
许肆冲着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林愉不敢眈误,带着孩子匆匆往村长家赶。
“妈。”许肆主动唤,“当初我爸突然去世,留下遗嘱了吗?”
许母眼神飘忽,不敢正面回答,只能干笑地问:“这么久远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我说,咱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分家,是不是林愉这个贱人又跟你说什么了?”
“闭嘴!”许肆面色一沉,倏然打断了许母的话,他神色森森,“你若是还想要让我叫你一声妈,就对我媳妇放尊重一些。”
上一世,许母对林愉没有半分尊敬。
张口贱人,闭口赔钱货。
许肆虽然听得清楚,但却从未阻止。
他以为,许母是关心他,所以才会对林愉有诸多要求。
可现在,许肆看得明白。
如果一个人对你的媳妇都不尊敬,那这个人绝对也不尊敬你!
就拿许母来说,她只辱骂林愉,却从来没有说过王春花坏话。
就算林愉生不出儿子,那王春花可是连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夫妻一体。
不管谁受辱,都是你们两个一起承担。
哪怕这个侮辱林愉的人是许肆的母亲,他照样要阻止。
许母见许肆真的动了怒,只能恨恨地不再多言,只是道:“你父亲当时走的匆忙,根本没有留下什么遗嘱。”
许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许父当时可是白纸黑字留下了两笔财产,如今许母竟还在撒谎。
他吸了口气,不再追问此事,只是问:“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如果我和许京分家,你跟谁?”
许母如今年事已高,更没有什么挣钱的渠道,就算她偏心,但怎么说,也是许肆的母亲。
许肆不可能任她自生自灭。
许母眼睛转了转,她扫了一眼许京,又扫了一眼许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心中明白。
虽然许肆如今挣了大钱,但是赶海终究不稳定,万一有一天许肆死在海上,那她该如何生存?
许肆生了九个赔钱货,哪一个靠得住!
但是许京不一样。
他可是在县里工作,前途不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稳定!
这比什么都重要。
何况,这些年,她为了许京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对方自然也该孝敬自己。
若是能从许肆身上捞一笔,再选择许京一家养老,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
许母自己打着算盘,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许京充满厌恶的眼神。
他以后是要搬到县里的,若是带着许母,诸多麻烦不说,那要花多少钱啊!
他可不愿意!
不过,许京这话却没说出口。
王春花自然也看出许京的态度,满意的扬了扬唇。
三人各怀鬼胎。
不少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头看了过来。
这时,林愉急切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过来:“村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