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起来的呼喊吓了经理一跳。
经理下意识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
港口处,一男一女十分狼狈的爬了上来。
两人衣服破烂,身上沾染着不少血迹和鱼鳞。
就算没有靠近,隔老远也能闻到这股刺鼻的鱼腥味。
经理立马皱了皱眉,他冲着许肆问:“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这点小事,不算麻烦。”
许肆尽管面带笑容,但笑意不及眼底,反而散发着一股冷意。
他摇了摇头:“此事我自己处理便好。”
经理见状也不多言。
正好此时,称重完毕。
两百一十多斤。
经理又给许肆补了一百元,带着人离开了。
王春花自然也见到这一幕。
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钱!
两千多块钱啊!
若是他们能把黄花鱼也带回来,这钱也有他们的一份。
可是,当时情况危急。
为了活命,她和王老七也顾不上船舱内的几条黄花鱼。
一部分被颠簸出去。
还有一部分被他们不小心压碎。
就算零星有几条完好无损的黄花,也都咽气了。
就算卖钱,也卖不出价格。
王春花越想越气,指着许肆骂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要害死我们!”
许肆神色冰冷,反问:“什么故意的?”
“嫂子,你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不如让大家评评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姐弟的事了!”
不等王春花说话,一旁的王老七忍不住了,出声控诉道:“你早就知道赤潮要来,却一直隐瞒,都不告诉我们。”
“疯狗浪来了,你也没有提醒,我们差点死在死人湾!”
许肆嗤笑一声,反问:“我压根不知道赤潮是什么!”
“我只是昨夜想去赶海,碰巧遇到了黄花鱼罢了。”
“至于你们,”许肆顿了一下,神色犀利,“谁让你们跟着我的!”
村长这时也站了出来,指着王春花道:“怪不得你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想要跟踪许肆!”
说罢。
他将许肆租船后,王春花所作所为全都和盘托出。
众人也不是傻子,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不清楚许肆究竟如何得知赤潮来临,更不知道许肆是如何捞上来这么多黄花鱼。
但是!
王春花姐弟跟踪许肆,意图阻止许肆出海这两件事却十分清楚。
一时间,众人对两人议论纷纷。
“真是不要脸,明明是自己偷摸跟着去的,还怪别人不提醒他们!”
“都说长嫂如母,这王春花嫁给许家多年,可没少欺负许肆一家。”
“如今许肆好不容易浪子回头,当嫂子的不仅不支持,还暗中使绊子,这什么人啊!”
王春花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在外人眼中,还说得过去。
她何曾遭受到这么多人的辱骂,当即脸色难看,眼框也跟着红了起来。
“你们!”王春花呜咽地指着众人,“你们这群人以多欺少,我要叫我家男人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说罢!
王春花捂着脸就往家跑。
众人也没把王春花的威胁当回事。
尽管许京在县里工作,可谁不知道,他就是个看大门的。
相较而言,还是眼前许肆出海,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不管怎么说,许肆能捞到这些黄花,绝对不是运气。
若是能跟在许肆身边,说不定也能获得利益。
众人各怀鬼胎,对许肆的态度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翻地复。
许肆拿着这一大笔钱,也不想在此处招摇,简单的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往家走了。
许肆到家时。
天已经大亮。
家中,炊烟袅袅。
许肆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一世。
他绝对不会让让妻子、女儿受半分苦!
刚到门口,便看到早早起来做饭的林愉。
她状态好了不少,但清秀的面容难掩眼下的乌青。
显然是没有睡好。
许肆一进门,林愉吓了一大跳。
对方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上面有零星几处伤口,但是并未给人狼狈之感,反而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意气风发。
林愉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冲了过去,有些紧张的问:“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你空手回来的?是不是没有抓到什么?”林愉紧接着宽慰道:“你不用气馁,赶海也不是天天都能收获的。”
“其实,只要你好好过日子,哪怕咱们挣不了太多钱也无所谓,以后还是别去赶……”
话音未落。
许肆猛地将她抱在怀中。
林愉素来脸皮薄,当即脸色一红,作势就想挣扎,但她又想起许肆身上的伤,生怕误伤到对方。
最终,林愉只能小声地道:“你干什么呀!”
“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算怎么回事啊,赶紧放开!”
尽管这么说,但她声音温软,反而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勾人感。
许肆只觉得心里直痒痒。
他放开林愉,大笑道:“我抱我媳妇,谁能说什么!”
“就算他们说,我也抱!”
“许肆!”林愉只觉得面若火烧,忍不住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爸爸,羞羞!”这时,许五丫穿着开裆裤,嬉皮笑脸说了一句。
尽管许肆之前给她们留下不少负面印象。
但是小孩子,忘性大。
不过吃了许肆做的两顿饭,便立马改变了态度,如今对许肆已经没有之前的畏惧了。
许肆见状,佯装生气,一把将五丫抱了起来,故意用胡茬扎她柔嫩的小脸,同时吓唬道:“你竟敢笑话爸爸,小没良心的。”
“爸爸本来还想给你买糖吃,现在看来……”
“咯咯。”许五丫缩着肩膀,痒的笑了起来。
一听许肆这么说,立马抱着他的脖子,讨好道:“爸爸,你最好了!”
说着,又主动亲了一下。
许肆一手拦着老婆,一手抱着女儿,只觉得心中无比甜蜜。
他甚至开始谴责上一世的自己。
这种好日子,为什么不珍惜!
好在,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好了,你快进屋洗一洗,我来做饭。”林愉眉眼间也闪过一抹柔软之色,轻声冲许肆道。
实际上,她对许肆没有要求。
她对物质更没有要求。
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至于许肆说一周给她挣多少钱,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要的,只是许肆改邪归正的态度。
这时,许肆却拉住她的手,将两千一百块全部放在她的手心,温和道:“媳妇,你不用做了。”
“今天,咱们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