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
盼风已经接受了戒律司多轮询问。
这几天里,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与那个能听懂外神低语的奇人相关的迹象。
整个戒律司分部井然有序,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异常。
不过,经过多轮交叉询问和各种高科技仪器的检测。
戒律司也基本确认了盼风与外神没什么直接关系。
盼风的回答也始终如一:直觉,运气,他们要害我!
期间戒律司还让精神医师过来多次诊断。
最后得出结论都一样:不排除存在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导致的异常过激行为。
于是,在戒律司确认放人,打算后续观察一段时间。
并且三大学府还在为抢人而扯皮的时候。
一则新闻悄然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起初,大部分人只是扫了一眼标题。
【南部大区三校联合实战考核结束,最终榜单公布】
哦,又是大学生的事。
这种校园新闻,通常只有学生和家长会多看两眼。
社会上的关注度并不是特别高。
但这一次。
几乎所有看到新闻报道的人,在点开详情页后,都愣住了。
新闻以极其快速的速度发酵。
榜单的最顶端,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挂著一行加粗字样:
【第一名:特邀高中考生盼风(大鹏三中)】
【考核积分:31530】
而在他下面:
【第二名:祝林(南境武道大学)考核积分:1560】
【第三名:李昂(苍山联合大学)考核积分:1120】
几乎所有看到这份榜单的人,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鹏三中?
一个高中生?
拿了南部大区最顶尖三所武道大学新生联考的第一名?
而且这积分是怎么回事?
31530分?
是多打了个零吗?
可再往下看,第二名的祝林。
一千五百多分,这才是往届冠军的正常水平。
所以,这个叫盼风的高中生,他的积分是第二名的将近二十倍?
这哪里是碾压。
是把所有南境大一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新闻的最后,还跟着一长串闪瞎人眼的标签:
【史上最高积分记录】
【史上最年轻南部高校联考大一冠军(高中生)】
【单人清场腐土森林】
【清理两名外神信徒】
【】
一时间,整个南部大区教育界都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我们广南省今年出了这么个怪物?”
“大鹏三中?我儿子就在那上学,不行,我得去问问。
“乌龙吧?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比大学生还猛?”
“楼上的,我就是这次联考的受害者之一我只能说,新闻写得还是太保守了,我现在还在医院。”
与此同时。
关于盼风的各种或真或假的传闻,也在他的母校大鹏三中,以及各大高校论坛里疯狂发酵。
并且越传越离谱!
还有人把之前盼风的战绩也翻了出来。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
在学校接受洗髓池的时候。
连破五重,导致全校断电。
大部分设备需要重新检查隐患。
导致学校紧急停课一天!
全校学生无奈。
含泪放假一天。
甚至在三校联考结束的时候。
还有消息曝出。
三大高校的主任,为了抢盼风学长。
在指挥中心门口当场就打起来了!
三个加起来几百岁的老登。
打起来,跟骂街一样。
此刻。
盼风人虽然还没出现在任何一所大学。
但他的一件件传说。
已经响彻了整个高校圈,形象瞬间变得魔幻了起来。
由于盼风这一系列下来过于离谱的操作。
行事风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以一种蛮不讲理、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留下一地哀嚎。
终于,在某个深夜的论坛帖子中,一个评论被顶上了最高赞:
“别叫他什么天才了,这家伙就是个暴君!一个还没登基,就已经把所有诸侯国都揍了一遍的无冕暴君!”
很快。
这个代称,迅速从一个论坛的调侃。
演变成了整个高校圈对他公认的代号。
无冕暴君!
无王冠加冕,却用绝对暴力为自己加冕。
此刻,当事人盼风正戒律司的审问室里,接受着最后一轮询问。
而在审问室的另一边,单向透明的监控室内。
戒律司广南分局的局长任涛,正眉头紧锁地盯着盼风。
他身旁一名短发女子,将一份厚厚的报告递了过来。
“局长,这是盼风过往所有的档案资料,以及这几天的审问记录汇总。”
“我们反复核查过,并没有发现他与任何外神有过接触的迹象。”
“经过多位心理医师的交叉诊断,他的行为逻辑,确实符合档案中精神病状。”
任涛没有立刻接过报告。
秦月看着自家局长已经连续好几天都耗在少年身上。
“局长,您已经查看他的资料好几天了,真的要把这个人特招进我们戒律司吗?”
“这人我们派人去他的高中学校走访了好几次,确实就如他自己所说,经常一个人往各种危险的秘境里跑,不要命了一般。”
“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但偏偏他又在各方面都强得可怕。”
任涛沉默了许久。
他是一个极端的实用主义者。
对他而言,过程是否合乎常规并不重要,他只在乎最终的结果是否对大夏有利。
几十年前,他还只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就亲身经历过第一次诸天异族对蓝星的试探性战争。
这些年来。
他见证了太多天才同胞的陨落。
因此对真正的人才有着近乎偏执的爱惜。
异族在边境线上虎视眈眈,小规模的冲突从未停歇;
更有无数来自诸天的邪神势力一直在搞小动作。
现在。
大夏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层战力,却在常年的消耗中,变得越来越少。
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
他看着那少年。
这家伙的天赋实力
放手一搏,用这个疯子般的天才去赌一个未来,或许真的能杀出一条血路。
“精神有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秘书。
“问题不在于他疯不疯,而在于他的刀,是向着谁的。”
“只要他有足够的潜力,能成长到可以震慑诸天外神的地步,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任涛掐灭了手里的烟,将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就算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