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深夜。
就在秘境内那几位三校顶尖学子,循着传闻改变方向,朝着腐土森林深处一探究竟的时候。
盼风这边,也刚刚结束了一场友好的交流。
他身旁的泥地上,悄无声息地躺着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这几个家伙,从遇上自己的那一刻起。
眼神里就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招招都是冲着要害来的。
打输了还不服。
还叫嚣著联考之后要如何动用家族势力让他消失。
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盼风甩了甩铁锹上沾染的血迹,心里叹了口气。
寻常时候。
盼风觉得自己还是挺和善讲道理的。
自己又不喜欢暴力。
但这几个家伙好嘛,专挑自己的雷区蹦迪。
盼风熟练地用铁锹在旁边松软的土地上刨开一个足够大的坑。
动作流畅,仿佛已经干过成百上千次。
再一次的。
挖坑,拖人,填土,踩实。
然后又在上面撒上一些枯叶。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盼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算是帮这几位学长。
提前找好了后半辈子安稳的住宿地了。
腐土森林内恐怖的土壤的解构能力。
再过些时日,就连骨头估计也找不到了。
也算是提前回归拥抱大自然了。
【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应被扼杀于萌芽之中。】
【你没有因对方言语中的背景与威胁而产生丝毫动摇。
【而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将危险彻底掩埋。】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行走于黑暗中的不二法则。】
盼风看着眼前继承进度。
总算是上涨了一些。
他所扮演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当那几人释放出杀意,并用背景来威胁他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掩埋,就是唯一的答案。
盼风的目光落在进度条上,心里默默计算著。
从而解开第二个枷锁。
第一个枷锁带来的权能万象洞察,和初始权能万恶归仓。
让盼风有些好奇起来。
第二个枷锁解开后。
自己又将继承怎样匪夷所思的权能?
是更恐怖的杀伐之力,还是某种诡秘莫测的特殊能力?
盼风很快,把对第二个枷锁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眼下。
还是多借一些骸晶。
为进入那处遗迹做准备才是正事。
盼风清点了一下这两天的收获。
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暖意。
作为一个胆小心善的学弟。
自己成功地从南境武道大学、东海武道大学和苍山联合大学的学长学姐们那里。
借到了不少骸晶。
学长学姐们都非常热情。
基本也没人说一个不字。
就算有,很快也低血糖晕过去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担心他路上遇到危险。
慷慨地将自己的武器装备也一并赠予了自己。
“唉,都是些好人啊。”
盼风这么一想。
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果然只要换个角度。
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心理负担也烟消云散。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两天下来,从各位学长学姐那里借来的骸晶。
已经有1200块左右,外加赠予的装备若干。
收获不错。
感觉再交流个两三天,遗迹开启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自己也可以动身去哀嚎深渊了。
继承邪神秘密的遗迹,就在哀嚎深渊的最底下。
那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
盼风刚提起铁锹。
准备离开这片新建的地下学生宿舍。
他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不远处密林中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悄无声息地隐入旁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
借着从枝叶缝隙中洒下的斑驳月光。
盼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嘿,好家伙,有点眼熟啊。
盼风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扫了一圈。
不对
这不就是前两天被自己一铁锹敲晕的那个学长吗?
说起来,自己身上这件挡风的披风,好像就是从他那儿顺来的。
哦,还有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刀是把好刀。
可惜自己并没有配套的刀法,用起来不如铁锹顺手。
这两天基本都拿来砍柴生火做饭了,倒是挺方便。
树下的祝林此刻的样子不算太好。
他双眼布满血丝。
一边神经质地四下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焦躁和疯狂。
盼风看着这位没怎么休息好的学长。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这些天下来。
盼风也渐渐摸清了万恶归仓的一些门道。
这个权能虽然能收容副作用,但并非毫无限制。
它更像是一个杯子,每次收容副作用,就是往里添水。
而释放副作用,则是把水泼出去。
同一种副作用如果使用得太过频繁,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简单来说就是杯子没水了。
这几天。
靠着储存的各种副作用阴招。
他确实轻松放倒了不少学长学姐。
但转念一想。
对付那些实力一般的家伙就动用这些压箱底的手段,总感觉有点杀鸡用牛刀。
太浪费了。
该死
盼风有些懊恼。
这几天太过于谨慎了,跟学长学姐们交流时。
基本都是见面一铁锹直接放倒。
讲究一个干净利落,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结果,倒是让自己忽略了邪神扮演提供的另一个强大权能。
万象洞察!
在该权能之下可以利用临阵解析。
在战斗中通过双眼,直接解析对手的功法路数与气血流转。
然后再利用真理推演,将对方的功法重新优化、完善。
甚至推演出更高层次的变化!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何况这腐土森林里,有这么多的学长学姐,这不都是现成的老师吗?
自己除了平推,打劫
呸!
借骸晶之外。
完全可以一边跟学长学姐们切磋。
一边拷贝、复制、进化他们的武学!
这就好比一个高中生,看着学霸解一道复杂的高数题,只看到了个大概。
就能在脑子里把完整的解题步骤。
甚至是背后的理论都给推演完善了!
眼下这为自己提供漆黑长刀和披风的学长。
肯定有这把刀配套的刀法!
林中。
祝林这几天的状态一直很差,差到了极点。
原因无他。
以前,大家提起他,都叫“疯刀”祝林!带着三分敬畏。
现在,大家提起他,都叫“疯狗”祝林,带着三分同情。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扛着铁锹的混蛋少年!
打劫就打劫!
老子要是真打不过,骸晶给你就是了!
你他妈把我的披风也给扒了?
刀也顺走了算怎么回事?!
他到现在都认定,自己是被那个小子用阴招给放倒的。
如果堂堂正正地过上几招,就算输了,他也心服口服。
可现在这算什么?
一记闷棍,醒来下单薄的衣着。
就在祝林因为连续两天不眠不休。
精神和身体都陷入极度困倦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前方的阴影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随后温和的声音随之传来。
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晚上好啊,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