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出租屋内。
盼风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手脚冰凉得有些发麻。
低头一看,他整个人正躺在一滩血泊里,鲜血以他为中心。
怎么回事?
不等他细想,脑子嗡的一声。
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倾泻而来。
好半天,盼风才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总算搞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本来自己在学校打球,在扣篮把整个篮筐扣碎时。
整个篮板便直接砸下来,然后就穿越了。
而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是在举行某种召唤邪神的仪式。
结果把自己给献祭没了。
反而让他这个同名者占据了身体。
等等!
不对劲。
原主召唤邪神?
却召唤了我?
现在我成了邪神???
盼风眉头紧锁。
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梳理著脑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这是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
原主并不属于穿越前的废柴。
相反身体的原主天赋相当不错!
还是学校公认的年级武道第一。
可惜,天赋好,架不住命不好
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早知道就避开了。”
“为什么又一次被人算计了。”
盼风很快就从原主记忆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信息!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已经在这个世界重生了好几次!
原主就像个被写好了剧本的牺牲品。
他的每一次死亡都会进行重生,一次次重置自己时间线。
明明重生了许多几次,却每一世都逃不过被人当成经验包的命运。
他的气运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牢牢攥著。
一次又一次地被截取、被分食。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机缘,总有人能恰到好处地提前一步抢走。
那些他拼死拼活才得到的宝物,转眼就会被人用各种阴谋阳谋夺去。
他就像一块精心准备的垫脚石。
每一次重生,都是为了让不同的气运之子踩着他的尸骨,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没能让他逆天改命,反而把他活生生熬成了一个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在经历了上一次的死亡之后,原主发现无数被推演的道路都被堵死。
无奈,走投无路之下。
根据原主早年在一个秘境里发现的邪神秘仪,便打算献祭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从而试图召唤真正的邪神,成为祂的人间代理人,以此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于是,原主便打算在出租屋内举行了献祭仪式。
只可惜,今天的邪神召唤仪式似乎出了点小问题。
原主自己的意识被彻底抹除了
而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相同名字外貌的盼风。
直接进行取代
这事儿离谱就离谱在,自己被召唤仪式当成邪神了?
从而直接取代了一个这世界的重生者?
盼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很快,盼风就从记忆中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名字立刻浮现在他脑海中——萧月!
自己当前最致命的危机。
转折点,就在明天。
明天,就是学校举办的洗髓池资格选拔赛。
根据记忆,一个之前在学校里一直默默无闻,名叫萧月的家伙。
将会在明天的比赛上突然爆发出堪比武者八重的惊人实力。
不仅将武者六重的原主打成重伤住院。
更抢走本该属于原主的洗髓池名额。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错过了洗髓池,接下来的各种机缘也接二连三地被人截胡。
到最后,因在武考中旧伤复发。
考了个平平无奇的成绩,直接滑档。
之后气运持续被不断榨干,死于一场被安排成意外的兽潮之中
原主也曾想过避其锋芒,苟著发育,利用多次重生的经验。
可他发现,无论怎么躲,就算躲过了萧月。
也会遇到其他各种截取他气运的天命之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天骄剧本拿到手了,结果发现自己是人家升级路上的经验怪?
盼风了解各种前因后,立马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可不确定自己死了之后,还能不能像原主一样重生。
坐以待毙,绝不可能。
归根结底,还是得有能掀翻棋盘的实力才行。
盼风立刻在出租屋里翻找起来。
很快,在床底下找到了6瓶气血药剂。
可是。
盼风看着药剂陷入了沉默。
记忆告诉他,这玩意喝了确实能提升气血,但每喝一瓶都需要好几个月来消化药力。
但明天就是资格赛,根本来不及消化药效。
记忆中倒是有一些能短暂提升实力的武学。
但副作用都极大,无异于饮鸩止渴。
原主前几次循环中,也曾尝试过,结果往往更惨。
盼风喃喃自语。
“常规方法来不及,拼命的方法又是死路一条”
难道要错过明天的资格赛。
继续走原主的老路子然后不断被剥削气运等死?
就在盼风心往下沉之时。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展开。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
【】
【系统载入完成!】
【吾乃万恶之源,痛苦之终末,汝将代吾行走于世,令众生聆听绝望的福音。】
【邪神初始权能:万恶归仓】
【万恶归仓:在修行中所承受的一切负面状态,如剧痛、疲劳、精神错乱、诅咒皆可被“万恶圣杯”吸收储存。
可展开苦难领域,将圣杯中储存的各种负面状态,如瘟疫般精准地赐予领域内的任何敌人。】
盼风作为穿越前种花家的一名文科生,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免疫所有修炼的负面状态,再收集起来?
那该圣杯岂不是相当于自己随身携带的诅咒瘟疫?
如果把自己的负面影响逐渐积累起来
这么积累下去。
自己以后岂不就是成为了一个人形移动的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