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一个个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殿下
竟然真的动手了！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当朝司徒的嫡长子未来的驸马爷给踩断了肋骨？
疯了！
这太子是真的疯得没边了！
“啊呃”
长孙冲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胸口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张大了嘴巴想要惨叫却因为肺部被断骨顶住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翕动着嘴唇。
那双原本还充满著傲慢和淫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他后悔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来招惹这个疯子！
什么狗屁婚约什么狗屁驸马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这就受不了了？”
李承干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快要痛晕过去的废物，眼中的鄙夷更浓了。
“就你这点抗击打能力还想娶我妹妹？”
“你配吗？”
李承干抬起脚在那件沾满灰尘的华贵锦袍上蹭了蹭仿佛刚才踩的不是当朝国公的儿子而是一坨令人作呕的狗屎。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已经吓得小脸煞白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尖叫出声的李丽质脸上那冰冷的煞气瞬间化作了春风般的温柔。
“丽质别怕。”
“大哥在呢。”
“有大哥在一天这天底下就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李丽质看着大哥那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恐惧，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大哥”
李丽质拉了拉李承干的衣袖小声道“他他不会死了吧？”
“死？”
李承干嗤笑一声“放心孤下手有分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小子不是喜欢到处乱跑到处炫耀他那驸马的身份吗？”
李承干的目光下移，最终定格在了长孙冲那双穿着官靴还在微微抽搐的腿上。
“孤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父母在不远游’。”
话音刚落。
李承干猛地抬起脚。
那只穿着黑色战靴的大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狠厉，狠狠地朝着长孙冲的小腿胫骨踩了下去。
“不要——！！！”
长孙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咔嚓——！！！！”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轰然炸响！
这一次是硬生生的骨骼断裂声！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了皇宫的宁静穿透了云霄。
长孙冲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球暴突然后两眼一翻在极致的痛苦中彻底晕死了过去。
那条被踩中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华贵的裤管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静。
死一般的静。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断断腿了？
太子殿下又又把人腿给打断了？！
而且还是未来的驸马还是他自己的亲表哥！
这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啊！
“这就对了嘛。”
李承干收回脚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大家都一样了。”
“二弟瘸五弟瘸，表哥也瘸。”
“兄友弟恭长幼有序这才叫一家人整整齐齐嘛。”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周围人耳朵里却无异于恶魔的低语。
“殿殿下”
跟着长孙冲来的那几个仆从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惨样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甘露殿的方向跑去。
“不好了！杀人啦！”
“太子殿下把驸马爷的腿给打断啦！”
李承干没有阻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李世民，告诉长孙无忌，告诉全天下的人：
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谁要是再敢打他妹妹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说曹操曹操到。
还没等那几个仆从跑远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仪仗已经在一片混乱的簇拥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显然刚才那声惨叫已经惊动了整个后宫。
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宝贝外甥未来的女婿长孙冲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一条腿扭曲成了麻花状不知死活。
而他们的宝贝儿子，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太子李承干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手里还牵着他们那个同样吓得小脸煞白的宝贝女儿。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冲儿！我的冲儿！”
长孙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也顾不得什么母仪天下了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扑在长孙冲身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那毕竟是她的亲侄子啊！
李世民的脸色则是在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龙目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李！承！干！”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他一步步走到李承干面前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李承干。
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可李承干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还把李丽质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挡住了李世民那杀人般的目光。
“父皇您来了？”
李承干抬起头直视著那双喷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来得正好您再晚来一会儿，儿臣怕是就要忍不住把他另一条腿也给打断了。”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抽下去。
然而手在半空中却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死死抓住了。
李承干抓住了李世民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父皇打人可不是好习惯。”
李承干看着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尤其是当着妹妹的面。”
父子二人就在这宫道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一个怒火滔天。
一个冷漠如冰。
良久。
李世民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怒吼：
“承干！你疯够了没有？！”
“那是你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