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恒生表情淡定什么都没说。
这老头也不知咋回事,似乎总看自己不顺眼。
女皇陛下沉吟片刻同样什么都没说,半响之后,才再次开口。
“今天喊你来,主要是为这大豆榨油的事,若真能榨油,此乃的好事,且不远说,就只说这军队后勤吃用,便可大量节约财力物力!”
女皇陛下始终关心军队事宜。
“是真的,若陛下不放心,可派人同我一起去榨油作坊,一看便知。
您若有心也想靠此盈利,谈好分成细则就可”
“胡闹!你小小年纪就知道钱,若旁人都如你这般,要与国争利那还得了!”
白尚书再次打断了徐恒生的话。
徐恒生这回是皱眉看人了。
在这种对国家有帮助的事上,徐恒生觉得没必要掖着藏着。
但他也没大方到什么都要白送的程度。
“这些知识,都是我花了钱花了精力多方打听探得到的,我得来的这些尚且如此艰难,为何转手您就让我拱手让出?”
徐恒生环视了那几位老头。
“我也听说朝里有些大官在长安也是开着能赚钱的买卖的,比如酿酒做笔之类,为何者些人不主动把产业送给朝廷?却反而来说我?”
其实徐恒生都忍住没说还有人是青楼女院之类的大靠山大后台。
他们怎么不把姑娘进献宫里?
白尚书哑口无言说不出话。
“徐恒生,白尚书是见你小小年纪,却把精力用在赚钱商贾之道,不曾用在专心为官学问上,才有此一说。”
女皇陛下打圆场。
“朕当初在制科录你时候便说了,你的仕途升迁还有很长路,你自己算算,在这县尉上你已做了多久?”
徐恒生是真的无语,他二月当上校书郎,五月当了长安县县尉,如今八月底。
满打满算才三个月。
这几个月他就一直在忙,根本就怎么消停过。
这陛下竟还嫌自己升官升的不够快做的事不够多嘛?
“也罢也罢,待会卢公公便与你同去油作坊,看看情况。商讨具体操作事宜
至于你的县尉,待过阵子雄州一代军事吃紧再招你不迟。”
女皇陛下说完便打算让徐恒生退下。
但随即她有突然想到什么喊住徐恒生。
“对了,听臣僚说你那澡堂里还提供一种新事物叫肥皂。据说洗澡洗衣服都很干净,可有此事?”
徐恒生听到女皇如此问,他就有点气。
长安县万年县两处澡堂。
城西的是百姓,城东的是高官大族。
可澡堂里这些天营业下来,百姓澡堂的肥皂消耗正常,很少发生有人顺走肥皂的情况。
但城东的高官显贵呢!
官都当了那么大了也不知跟谁学的洗澡还会偷肥皂了!
很让人难以理解。
尤其是朝廷休沐日,那天的肥皂丢失情况最严重。
徐恒生甚至让陶县尉在澡堂里面贴了好几处标语不许偷肥皂、不许把肥皂带回家。
却还是屡禁不止。
原来是这些大臣们觉得肥皂好,所以就在澡堂洗澡时候顺走免费供应的肥皂?!
徐恒生真是现在就在澡堂的售价给提上来!
让这些个人不敢在偷!
不过,女皇陛下既然开口问肥皂,那肯定就是想要。
但自己最近忙成那样,根本想不起来给陛下送几块用。
以女皇陛下这小心眼的样子,还是好好安抚否则还不知会发生啥哭笑不得的事。
“陛下,肥皂确实有去除泥污的效果,只是这肥皂毕竟是给普通百姓用的,您若也想用,那我就做些香皂送您。”
“香皂气味带香,并且制作原料要更讲究,还是这个适合您。”
反正都是做,肥皂香皂无非是油脂和加点别的香料区别,正好还能区分一下目标人群。
“那肥皂朕也看过使用过,确实味道不尽如人意。行吧,那朕就等你的香皂。”
女皇陛下放了心,让卢公公带着徐恒生一起出宫去榨油作坊。
徐恒生走着一路想想那些大臣还挺气的。
原来这些大臣偷完澡堂肥皂就跑去给女皇陛下献宝,这朝廷里有资格能天天见到陛下的官员哪个都年纪大把。
怎么就真能干出这种偷了东西送礼的事呢?
卢公公见徐恒生一路也不说话只是皱眉思考,再根据方才的几人对话,人精一样的自然就能猜出大致。
“徐恒生,陛下其实也都是为你好,你毕竟还太年轻,如果事事赚钱事事都有你,自然就会受到别人非议,说来还是官阶太小,你若是官再当得大些”
徐恒生点头。
是啊,官越大,能管自己的人就越少,当然做起事来就轻松了。
得赶紧继续往上升官啊。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榨油作坊,卢公公亲眼见到了从清洗大豆到机器压榨出油的全过程。
连呼神奇。
“有了这大豆制作法,我朝百姓哪怕是贫穷人家,便也能吃上油了啊。”
卢公公欣慰不已,并问徐恒生要了几斤豆油说要给陛下过目,便离开了。
至于徐恒生,则在榨油小院内,将别人兑换收集到的猪油羊油等,开始装桶准备运到城外工厂去做皂。
经过这几天的宣传作用。
不仅榨油作坊陆续能收到动物油脂换豆油的百姓。
在隔壁的二娘食肆,因价格开的公道,主动打听过来售猪油羊油的人,也很多。
所以油脂原料充足,徐恒生便可放心大批量制作肥皂了。
制作肥皂方法有两种,热制法和冷制法。
热制法就是将废油放在火上煮,放入火碱和水不停的搅拌,然后再盐析一次,倒入准备好的模子里,就能得到类似糖糕那种样子的肥皂了。
不过这种办法,只适合用废弃的猪油来做品相不太好的肥皂。
收回来的好油,徐恒生是打算采用冷制法的。
两者的差别除了在外观品相手感。
还有一点就是冷制皂对护肤方面也挺有效果。
冷制出来的皂是类似奶油色的香皂,高价卖给富人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