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大地啊!
丹宝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意识模糊间,内心只剩下这点无力的咆哮。她知道兽世的观念相对开放,她自己似乎……骨子里也对亲近之事并不十分拘谨,但像今晚这般,从温柔的星空絮语到后来几乎要将她灵魂也点燃的激烈缠绵,也实在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了!
直到后半夜,月上中天,星河缓缓流转,蛇弃才终于放缓了那似乎不知疲倦的动作,将她温柔地拢在怀中。身下是柔软微凉的夜息花瓣,身上是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丹宝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他引领着攀上愉悦的峰顶,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软绵绵的,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吝啬给予,只能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恍惚间,她似乎又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带着餍足和一丝不易察觉得意的低沉轻笑,伴随着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果然……老婆最爱的是我。”
丹宝迷迷糊糊地想:这个口是心非的大蛇蛇!还说不在意!这么想着,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便被沉沉的倦意拖入了黑甜的梦乡。
夜息花依旧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清幽的冷香似乎也被染上了一丝暖昧的余温。
蛇弃靠在花丛中,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前、小脸贴着他心口、显然已经筋疲力尽沉沉睡去的小家伙,猩红的竖瞳里漾开一片深邃的柔情。
内心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那种失而复得的紧密联系,以及在她身上彻底留下自己气息的独占感,让他无比餍足。
然而,满足之余,一丝清晰的懊恼也升了起来。他不该这么不知节制,让她如此劳累的。
看着她眼下淡淡的疲惫阴影,蛇弃默默得出了一个结论:下次,还是他自己来掌控节奏和力道比较好。得出这个“体贴”结论的蛇弃,心情甚是愉悦和满足。
他本打算就这样拥着她,在璀璨的星空与芬芳的花海中相依而眠,这无疑是她口中所喜欢的浪漫的。但夜风渐起,带着山间清晨将至前的凉意,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小家伙累坏了,可不能让她着凉。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然后起身,抱着睡得毫无知觉的小家伙,踏着月光与露水,向那短暂停留的洞穴走去。
还未靠近洞口,一个身影便急切地迎了上来。是雪耀。他一直悬着心,难以入睡,此刻远远看到蛇弃抱着丹宝回来的身影,心不禁咯噔一下,连忙跑上前,眼眸里满是担忧:“蛇弃,小宝她……!”
待他靠近,感受到丹宝平稳悠长的呼吸,看到她安然蜷缩在蛇弃怀中的睡颜,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随即,他又有些紧张地看向蛇弃,狼耳不安地动了动:“蛇弃,我……”
蛇弃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并未停留,声音比夜风更平静,却少了白日里那份刻意的冷硬:“好好休息吧。”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怀中人儿的小脸上,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家长”般的嘱咐意味,“明天别忘了给宝宝多做点饭,她今晚……都没吃。”说完,不再多言,抱着丹宝径直走进了温暖的洞穴深处,将她妥帖地安置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床榻上,细心盖好。
雪耀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嗯?”蛇弃这态度……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既不像生气,也不像完全没事,这平静的嘱咐反而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在旁边花丛里打盹的来瑞被他们的动静弄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脸“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对还在发懵的雪耀说道:“他这是认可你同丹宝结契的事情了。”
雪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惊喜和释然:“哦!他这是……不生气了!”
困扰他半天的内疚和忐忑,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赦免。
来瑞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的傻乐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花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反应真慢。”
洞穴内,火光跳跃,映照着蛇弃温柔注视睡颜的侧影,也映照着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的雪耀。
新的羁绊已然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