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部落。
丹宝正蜷缩在雪耀毛茸茸的尾巴里,睡得正香。突然,她手腕上的契印微微发热,睡梦中的小雌性无意识地蹭了蹭雪耀的胸口,呓语道:\"大蛇蛇\"
雪耀银白色的耳朵轻轻抖动,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小家伙,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的的目光柔的要出水了一般,蓬松的尾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看到她连睡觉都在想念着蛇弃,雪耀也不禁期待着蛇弃回来的日子,虽然知道他一回来自己同小宝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机会接触了,但雪耀心里清楚——只有等蛇弃回来,小宝才能真正开心起来。
而第一缕晨光穿透树冠时,蛇弃已经整装待发。他腰间系着鼓鼓囊囊的兽皮袋,五张处理好的凶兽皮被特殊的藤蔓捆扎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气——这是为了防止血腥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雾牙还挂在树上呼呼大睡,幽影倒是已经醒了,正用尾巴卷着一颗野果慢条斯理地啃着。
蛇弃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尾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晨雾中。他矫健的身影在参天古木间飞速穿行,所过之处只留下几片微微颤动的树叶。
当阳光完全驱散晨雾时,蛇弃已经穿过迷幻森林外围。他停下稍作休整,取出兽皮袋检查药材——七星雪莲依旧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冰魄花的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连那捧魔泉冻土都没有融化的迹象。
满意地合上袋口,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珀七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那只被他吓尿的滚地兽得意洋洋地骑在珀七肚子上,用爪子拍着他的脸,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冷冽的声音让滚地兽瞬间僵住,爪子还悬在半空。珀七则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起,惊喜地喊道:\"蛇弃大人!
蛇弃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已经吓傻的滚地兽,薄唇轻启:\"出息。
他本来是想让这贱嗖嗖的凶兽出来吓唬珀七,结果倒好,这黑虎兽人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跟对方玩得不亦乐乎。
滚地兽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眼睛对上了蛇弃冰冷的视线。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的毛瞬间炸开,短腿疯狂扑腾,直接从珀七身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迷幻森林里逃。还因为太慌张,前爪绊后爪,\"咕噜噜\"滚成了一个毛球,撞到树干才停下。但它连疼都顾不上,爬起来继续狂奔,边跑边尿,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珀七看着它狼狈的背影,有些舍不得:\"哎,它还挺好玩的……\"
那他还是做梦吧!这个屁股被凶兽骑的体验,不要也罢!
而自从看到蛇弃,珀七的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地跟蛇弃讲这些天外面的情况。
不愧是蛇弃大人,够冷漠!
他话还没说完,蛇弃尾巴一甩,珀七就同巨大兽皮卷在了一起。
蛇弃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珀七只觉得眼前的景色瞬间模糊,风呼呼地往嘴里灌,连呼吸都困难。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还好没多久就已经适应了这速度,嗯~几天没这样被风灌嘴里,怪想念的。
黑鹰部落的夜晚,风声如刀,呼啸着刮过陡峭的黑崖顶。这里终年狂风肆虐,连最凶猛的飞禽都不敢轻易靠近。而就在这悬崖边缘,一座由黑曜石打造的囚笼矗立着,里面关押着曾经令整片土地闻风丧胆的兽人——苍桀。
他的羽翼早已被折断,漆黑的羽毛稀疏地挂在骨架上,裸露的伤口结着厚厚的痂。十年来,他日日夜夜被困在这里,任由风吹日晒,却始终没有死去。他的眼中仍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仿佛随时会冲破这里,将背叛他的人撕成碎片。
苍桀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黑鹰部落正值鼎盛时期,苍桀的铁腕统治让周边部落俯首称臣。他嗜血、残暴,任何胆敢违抗他的兽人,都会被他的利爪撕碎,尸体悬挂在部落入口,以儆效尤。
然而,他的残暴终究引来了反抗。
那一夜,裂爪——他最信任的副手,联合豺狼部落的族长赫金,设下了一场精妙的陷阱。
苍桀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刚结束一场屠杀,身上还沾满鲜血,裂爪恭敬地献上一块鲜肉\"族长,辛苦了。
他毫无防备地吃下,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四肢麻痹,毒素迅速蔓延全身!
裂爪的眼中再无恭敬,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的族长生涯该结束了,苍桀。
苍桀暴怒,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扑向裂爪,却被早已埋伏的豺狼战士团团围住。赫金的利爪撕开了他的羽翼,裂爪的尖喙刺穿了他的肩膀。
最终,他被折断翅膀,囚禁在黑崖顶,任由岁月和狂风一点点消磨他的骄傲。
回忆被脚步声打断。
灰喙长老带着一个陌生的兽人走近囚笼。苍桀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灰喙恭敬地低头,眼中却是没有神采:\"仓桀族长,我带了一位客人,他……很想见您。
“呵,族长?我可不是。”
灰喙“仓桀族长言重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黑鹰部落的族长。”
苍桀不予理会,随后目光移向灰喙身旁的兽人——一个头戴岩羊骨的陌生兽人,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气息诡异得连他都闻不出种族。
尤其是这眼睛,让他都觉得寒颤的紧。
虚空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蛊惑“我是红雀一族的,早些年因不服族长过于仁慈,离开部落开始流浪。
虚空并不恼怒,反而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没错,所以我来到这里,听闻过您的传闻,想加入黑鹰部落,最重要的是我是个祭司。
苍桀的瞳孔微微一缩。
苍桀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有眼光。
虚空微微躬身,声音如毒蛇般滑入苍桀的耳中:\"而您不同,您杀伐果断,从不手软……这才是我想要的领袖。而那裂爪,怕是回不来了。
仓桀“这话从何说起?”
盯着仓桀的眼睛,下一秒一个画面便出现在仓桀的脑海:坠落而亡的裂爪。
苍桀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癫狂。
虚空“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仓桀族长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
灰喙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而虚空则静静地注视着苍桀,仿佛在看一枚即将落下的棋子。
苍桀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苍桀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被阴狠取代:\"裂爪那个废物!当初同他关系多好,现在却连个一起享用巫医的机会都没有?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废物,当真是个废物!
夜色如墨,黑鹰部落的领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虚空背着苍桀,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陡峭的山崖间。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巢穴,这里是几个仍忠于苍桀的黑鹰兽人的藏身之处。当苍桀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那些兽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其他兽人也纷纷跪伏,声音压抑却激动:\"我们一直在等您!
苍桀满意地点头,伸手拍了拍为首兽人的肩膀:\"很好,你们的心意,我记下了。
然而,并非所有兽人都愿意臣服。
在另一处巢穴中,一名黑鹰兽人搂着自己的雌性和幼崽,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苍桀和虚空。
苍桀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话音未落,苍桀的利爪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洒在巢穴的石壁上,雌性和幼崽的尖叫声被虚空一挥手封在了结界内。
苍桀冷漠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一脚将尸体踢下山崖。向其他兽人,声音如冰:\"还有谁,想和他一样?
剩下的兽人噤若寒蝉,纷纷跪地表示效忠。
虚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这一幕,像极了当年裂爪镇压苍桀时的场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虚空带着苍桀继续深入黑鹰部落的禁地。
在一处孤立的山头上,无形的光之牢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数十个黑鹰兽人被囚禁其中,他们形容枯槁,羽翼残破,却仍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这是裂爪当年设下的囚笼,专门用来关押苍桀的死忠。
光之牢笼感受到有人靠近,立刻迸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驱逐入侵者。
他双手结印,八星兽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手中的雷霆之力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紫电,狠狠劈向牢笼!
光之牢笼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一处洞穴内,一位年迈的黑鹰兽人——当年参与镇压苍桀的长老之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光之牢笼与他性命相连,如今被强行破开,他的生命也随之走到了尽头。
山头上,被囚禁多年的黑鹰兽人们缓缓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战意。苍桀,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苍桀张开残破的羽翼,尽管无法飞翔,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虚空站在他身后,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凡霓,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等解决完你的障碍,你一定会让我成为你的第一兽夫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