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看着达达几人期待的目光,尤其是果果和阿硕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故意做出犹豫的模样,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就在几人以为没戏的时候,她小巧的脸上突然露出几分调皮的笑意:\"当然得去,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雪耀虽然不太情愿让沉霄跟着,但还是揽住丹宝的肩膀:\"小宝在哪我自然在哪。
来瑞的脸被勒得通红,挣扎着拍打达达的手臂。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灰尾又拖着一筐小银鱼走了过来。几天下来,他也不过才收集了一千多条。倒不是丹宝记得仔细,而是小精灵扫描一下就能精确报数。
灰尾默默接过,熟练地嚼碎草药敷在脚上。老实说,让一个小狼崽经历这种磨难确实有些残忍。但丹宝更清楚,如果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住,将来丁香蛇兽人的身份若真被发现,灰尾又能否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地挡在她身前?
灰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暗淡下去:\"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回去照顾阿母呢,还要给巫医姐姐送小银鱼。
他们并不知道灰尾抓鱼干什么,只知道女巫医很喜欢这些小银鱼。
看着灰尾一瘸一拐准备离开的背影,丹宝突然开口:\"灰尾啊,其实你可以用藤条编织成一张大网\"
灰尾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认真地记下每一个步骤。这种渔网如果能成功,效率肯定比徒手抓鱼高得多!
既然是比较重要的祭祀仪式,要真的缺席了一定会很遗憾吧。
灰尾感激地点点头,但随即又犹豫了:\"可是阿母\"
看着灰尾开心的离开,丹宝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耳边轻声说:\"宿主,你明明就是想帮他嘛~\"
丹宝望着远处灰尾一瘸一拐却努力挺直的背影,心道:\"帮啊,为什么不帮呢?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的威压突然笼罩住达达,让他浑身一僵。雪耀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但鎏金色的眸子却暗沉如冰:\"就你看得见,就你看得见!小宝的守护兽,就算他不喜欢,也只有他能说!管这呱呱兽一样的豺狼什么事?
沉霄不动声色地往丹宝身边靠近一步,无形的力量悄然驱散了雪耀释放的威压。丹宝甚至没察觉到刚才的暗涌,只是不满地瞪着达达:\"沉霄眼睛是看不见,但他厉害得很,你怎么可以以这个为由说他?
达达被威压震得后背发凉,连忙摆手喊冤:\"冤枉啊!我没那个意思!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我就是觉得他过去了会不适应,我们顾不上他,待家里会好点!丹丹,真的,你信我!
沉霄轻轻摇头,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达达说的没错,我去了确实没什么用。小丹,你们去吧,我正好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见沉霄自己都这么说了,丹宝也不好再坚持。
只道“那你多加小心啊,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沉霄点头,墨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放心吧小丹。
而平日里还觉得豺狼部落挺大的丹宝,今日忽然觉得它一点也不大了。兽人们全都活跃地聚集在广场中央,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场面竟和那晚请求火种降临的场面有的一比。
雪耀小心翼翼地护在丹宝身旁,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兽人撞到她。小宝,要不我抱着你走吧?这样安全些。
来瑞站在人群边缘,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冷漠。他的目光在扫过几个豺狼兽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这点细微的变化,只有鹿生祭司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祭司缓步走来,先是轻轻拍了拍来瑞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沟通什么。来瑞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初见时可不是这样。这位老祭司连看病都从不出面,除了上次带她去后山那次,几乎从不在人前露面。
这奇怪的互动让达达摸不着头脑。他挠着头,不解地看着祭司对丹宝行的那个大礼——连族长都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吧?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丹丹帮助了太多族人,祭司才会这么尊敬她。
所谓的祈福舞,在丹宝看来不过是一种集体舞。动作简单得像广播体操,只是多了些兽人特有的野性美感。
达达本来要教他们的,结果祭司让他单独教幼崽,丹宝他们他亲自来教。
丹宝不得不夸赞鹿生这好体格,明明都一把年纪了。
丹宝学得很快,轻盈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的黑发随着旋转的动作飞扬,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会这支舞。
相比之下,雪耀的表现就令人忍俊不禁。九星兽人强大的战斗力在舞蹈面前毫无用处,他同手同脚的样子活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狼崽。一个转身动作没做好,差点把自己绊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旁边的“木桩”来瑞。
来瑞没眼看雪耀这个行为,但对丹宝的练习却很是肯定。
老祭司嫌弃的眼神简直要化为实质。作为兽神使者的未来兽夫,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祈福舞都学不会?
丹宝停下动作,看着阳光下那个手忙脚乱却格外认真的身影。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银白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明明跳得一塌糊涂,却莫名让她移不开眼。
达达在一旁捂着眼睛,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没救了!
无人注意到,天空中盘旋着一只黑鹰。它锐利的眼睛扫视着豺狼部落广场上欢腾的景象,随后振翅离去,悄无声息地落在部落外的一处山头上。
山崖边,早已等候多时的虚空负手而立,山羊骨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黑鹰族长裂爪站在他身旁,高大魁梧的身躯披着漆黑的羽衣,双手抱胸,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处的豺狼部落。
黑鹰落地后化作人形,单膝跪地禀报:\"族长!祭司大人!他们在广场学祈福舞,热闹得很!了顿,压低声音,\"赫金确实醒了,但性情大变,不仅把墨阳长老关了起来,还派了护卫队严加看守。
虚空斜睨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上,语气玩味:\"哦?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裂爪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缓松开拳头,声音低沉,\"不过是有些想念这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罢了。
裂爪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暗芒。他缓缓抬头,望向豺狼部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赫金啊赫金……这么好的仪式,怎么能缺了我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癫狂。
春醒祭……可真是精彩呢。
虚空满意地看着他逐渐失控的表情。对,就是这样,愤怒吧,疯狂吧,去闹,去争,去让豺狼部落乱成一团!趁着混乱,把那个碍眼的女巫医抢过来,让她永远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虚空微微眯眼,想起那个九星雪狼兽人。确实棘手啊……
思绪一转,他又想起了那个女巫医冲他扬起笑脸的模样。
一瞬间虚空有些许动摇,要是再也看不到那么一张纯真的笑脸可怎么办?
只是这想法刚冒出头,他的脑袋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疼痛难忍。
“啊……”忍不住疼痛出声。